“恩,你比烟儿孝顺,她都没有回来看过我。”云仲埋怨着,而玉左水听到云飞烟心中不禁又是一痛,云伯伯老了,可是,连女儿都不在身边,他该有多孤独?
“伯伯,水儿想问你一件事情。”扶着云仲向外面走去,外面太阳照的很好,他应该多出去走走。
“水儿,你说。”
“伯伯,当初我来你这里,爹爹给你转交给我的玉佩,你认识吗?”
玉左水问的小心翼翼,而云仲仿若是看开了一切,他没有一丝搪塞,开口道:“那块玉佩,是玉齐琳给我的,在他出事之前,他将这个放到了我的面前,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关于我的身世?”
“你知道了?”云仲有片刻的惊讶,但是随即镇定了下来。
“恩,云伯伯,轩的母亲是怎么死的?”玉左水突然又开口道,其实这个才是她来的重点。
云仲突然皱起了眉头,想起那一段凄惨的样子,他到现在都不能安心,可是,想起自己也是将死之人,云仲突然不害怕了。
“说道皇上的母亲,她死的时候,真的是很惨。”
玉左水扶着云仲坐在院落中的椅子上,云仲看着天空,道:“当时,我正好是审理荷妃案件的主审人之一。当时有人诬告荷妃与她的表哥偷情,证据确凿,根本就无可置疑,我也只能这样定案,而她的母亲被宫刑“幽闭”活活折磨致死。”
云仲看了一眼玉左水,知道她不了解幽闭才道:“幽闭是一种对犯了淫罪的后宫之女的一种酷刑,也可以算是极刑了,即用木槌击打女子腹部,人为的造成子宫脱垂,至死方休。”
玉左水只听着便觉得全身不适,更不要说欧阳弘轩的母亲就是这样死的了。
“当时……”玉左水正在想,就听到云仲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皇上,就在旁边看着。”
玉左水心中一震,欧阳弘轩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被行了“幽闭”?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死去!就像当初她亲眼看着爹爹死去!
“而,欧阳弘逸和虹妃亲自击打的,那时候,我就在皇上的身边。”云仲抛出了更为震惊的消息,而玉左水显然被惊到了。
欧阳弘逸和虹妃亲自了解了荷妃的性命,而欧阳弘轩只能在一旁无力的看着,乍然见,玉左水想起了多少的日夜,欧阳弘轩总会大叫着说不要,然后想过来一身冷汗,她还会取笑他,说一个大男人竟然害怕做恶梦,原来那不是恶梦,那是他亲身经历了的永远也抹不去的痛苦,所以,他一定要报仇,就像她当初要报仇的决心一样!
“你知道吗?”云仲的声音突然飘渺了起来,轻轻的,仿佛整个人随时都会随风而去,玉左水转头看向他,他苍白的脸色更加透明了起来,这时候,玉左水才意识到一丝异样。
“他们曾经是很好的兄弟,朋友……”
说完,云仲看着玉左水,眼睛几乎都有些睁不开了,他强自用力的睁着。
“水儿,你会原谅烟儿的,对吗?”云仲有些期盼的看着玉左水,虽然知道云飞烟做了许多对不起她的事情,他还是想他们和好如初,就像当初她们两个人一起来到他面前。
“爹爹,你说是我摘的花好看,还是水儿摘的好看?”
“伯伯,我摘的好看,我摘的好看。”
云仲总是会微笑的说道:“你们两个人摘得都好看。”
然后,云飞烟就会把她手中的话带到玉左水的头上,而玉左水就会把自己手中的带到云飞烟的头上。
“伯伯,你放心,我没有怪过她。”玉左水看着苍老了许多的云仲,即便是她真的怪过云飞烟,现在她落得这般下场,她也不再怪她了。
云仲笑着看着玉左水,伸手抚上了玉左水的小脸,“什么都变了,可是,水儿对亲人的感情却是没有变。”
玉左水笑了笑,低下了头,变的东西太多了,多到
而云仲则是放开了玉左水,抬头看着太阳,暖烘烘的,可是,他心底却是冰凉。
玉左水看到云仲半天没有说话,看向他,就发现他已经闭上眼睛,仿佛是在享受这样暖和的阳光,可是,他嘴角那一抹释然的微笑,却让玉左水一怔。
将手放在他的鼻翼下,玉左水惊讶的不知所措了,云仲,自己一度跟在他屁股后面叫云伯伯的云仲,呼吸没有了……
接着,云仲的嘴角一行血液渗了出来……
玉左水震惊,却也明了了,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过来看他,所以喝了毒药等着将她的疑惑都展开,然后,就这样离开?
云家彻底的倒了,云家彻底的没了。
玉左水站起身,向外走去,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紧攥着的手,泄露了她此刻的伤心和痛苦。
……
欧阳弘轩宣旨厚葬了云仲,可是,死后如何风光,都不及死前的一点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