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仲仍旧是以凝线成音的秘法,无奈道:“别紧张,又不会吃了你,演戏就要好好演,昨晚的事,希望你能保密。”
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洛月才平静下来。
此时兽车那边苏雅秋以及霜露已经出了车厢。
见奚仲怀抱女子,霜露莫名有些生气,嘟着小嘴道:“小姐你看,这流氓就是喜欢占人家姑娘的便宜。”
苏雅秋面无表情,内心没由来的升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可表面上还是淡然道:“他喜欢占姑娘便宜关我什么事?”
老文士也已经走出火云马车厢,与方姓车夫彼此点头。
而那位火云马的车夫,自始自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而其他人竟然也不去在意。
奚仲将洛月抱到兽车前,假装掐了一下她的穴位。
洛月“幽幽转醒”,之后好似才第一次见到奚仲的害怕模样,赶紧从奚仲怀里挣脱下来,随后小心翼翼地看着这群人。
就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苏雅秋以及霜露见这女子衣服脏乱,俏脸憔悴,显然吃了不少苦,原本心里对这个女子的敌意也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同情。
没办法,这么个娇俏可人的女子竟然憔悴成这副模样,别说男子了,就是女子也会泛起同情之心。
奚仲见两女眼里那慢慢放下来的戒备,心里不禁给这个洛月的演技点了个赞。
这般演技足以去城镇里的戏班当台柱子了。
方姓车夫却没那么单纯,他沉声问道:“姑娘姓甚名甚?家住何处?所属宗派?为何沦落至此?”
洛月缓了一下,仔细环顾众人,好似在确定眼前这些人是不是坏人,心里大概有了答案之后,才表情幽幽道:“小女子姓洛,名月,家住恒阳郡,只是一个筑基境三品的普通修士,至于为何沦落至此,短言难续……”
方姓车夫左看右看,也才终于确定这个女子只是位筑基境三品修士。
霜露问道:“能不能载这位姐姐一程呀?我觉得挺可怜的……”
车夫朝老文士投去询问目光,老文士微微颔首。
车夫转头对苏雅秋问道:“小姐?”
苏雅秋如今心里只剩下对这个凄惨女子的同情,自然点头答应。
而奚仲……没人问他意见。
洛月将众人神态尽收眼底,心里有些诧异,看这情形……这位战力逆天的少年在这群人里的地位才是最低的?
难道这群人的战力都比这少年武夫要高吗?
想到这里,洛月愈发小心翼翼。
她真怕还没到松露国京城便被这些人给一掌拍死了。
方姓车夫将一张刻有沉重灵印的符纸飘向洛月,说道:“这位姑娘,若你想要同车而行,就得贴上这张锁灵符,这张符会锁住你本命窍穴的灵力。当然,如若不想同行,也是可以的,我们会赠予姑娘一些银两干粮,以保姑娘旅途不至于挨饿。”
洛月拿着这张蕴含着沉重封印之力的锁灵符,犹豫一番之后,一咬牙便贴上了符纸,符纸缓缓融入其体内。
原本还泛着灵力波动的修士瞬间变成一位普通女子。
车夫点头,不再废话,跳上兽车准备驱赶灵兽。
苏雅秋两女赶紧下车将洛月搀扶上车厢。
至于奚仲,刚想上那匹麒麟狮鹫的兽车,便被苏雅秋用那娇媚的美眸给瞪了回来,“你滚一边去,我们要给洛姑娘换衣裳。”
奚仲无奈,只好与老文士同车。
比起与这位浑身泛着书生腐朽气的老文士同车,奚仲当然是更倾向与那千娇百媚的姑娘同车啦,毕竟他奚仲又不是傻子。
奚仲面对老文士实在是无话可聊,而面对苏雅秋她们至少还能逗一逗霜露。
当然想是这般想,面对这位老文士,出于对读书人的尊重,奚仲还是摆正了态度。
老文士微笑道:“与老夫这般腐朽人物同车,是不是觉得心情很烦闷?”
奚仲笑嘻嘻道:“老先生真是洞察人心。”
老文士指了指奚仲,随后倒了一杯茶给自己,摇头笑道:“也怪不得两位小姐这么喜欢与你说话,原来是嘴巴装了弹簧。”
奚仲却没把老文士这句话听进去,他搓着手,笑问道:“老先生你有没有玩过一种名叫‘五子棋’的民间游戏?”
老文士好奇道:“五子棋?何谓五子棋?”
……
在半途停下歇息时。
奚仲与老文士已经在开怀畅谈,而另外车厢里的三女也已经挽着手在叽喳交谈。
其实方姓车夫对于洛月犹有戒备,只是对方已经贴入锁灵符,所以他倒也没有限制洛月的行动。
在众人休息饱餐之时,总算有机会询问洛月身世。
洛月苦着俏脸,一一道来。
原来洛月本家在恒阳郡也只是一个家境中等的门户,而在恒阳郡有一个小小的仙家宗门,其宗主也只是个开光境修士。洛月自小天赋极佳,被这位宗主相中,将其收为弟子。
面对此等好事洛家自然满脸答应,而这位年迈宗主对洛月也着实不错,该给的本命法诀辅助法诀从未缺少。
只是后来在洛月身体彻底长开之后,这位道貌岸然的老宗主便按捺不住本性了,想老牛吃嫩草,朝洛家扔下一句话来,说是本座欲与洛月结为道侣,成就一道师徒相爱的佳话,你们洛家要是不答应,本座便毁了你们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