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 反杀(2/2)
窗棂处映进黯淡的月色。
他披衣站起，开灯，却未亮，这才想起自己因为好几点未交足费用而被断了电。
肚中暗骂一声，他找到火柴点亮了蜡烛。
小小的烛火映亮了整间屋子。
烛光摇曳中，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他意料中，亦在意料外的人影映了进来。
那是一名约莫四五十岁的男子，一副小生意人打扮，身形已有些微微发福，因为从未见过的表情，一张总是带着卑微笑意的脸此时看起来竟有些难言的陌生。
“老蔡？”
西门无双瞧清他的模样后，挑了挑眉，似有些惊讶，又似有些恍然大悟，“原来是你。”
“西门先生，你早猜到了？”老蔡的脸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紫，手中的刀比正常菜刀更长，更窄，也更薄。刀身与握着刀的手上全是血。
看着这些不断滴落的血渍，西门无双闭了闭眼，面色微暗，“当年那件事后，我早料到没那么容易了结。只是，我没想到，他们派来的人，竟会是你。”
“老蔡，你在这块地方开面馆，也有十五年了吧。还当真是沉得住气。只是，”西门无双声音蓦地提高，“你对付我也就罢了，为何要将这条街道的人全都杀了？”
“派你来的人，到底是谁？”
“……”老蔡握着刀，面色青紫，久久不语，许久方道，“西门先生，抱歉了。”
刀身微横，已向西门无双袭来。
“真是，缺少格调的袭杀啊。”西门无双摇头叹了一声，下一刻，一个药剂瓶已摔上了地面。
红雾飘散。
老蔡方自踏出一步，便觉得心口剧痛。胸膛处的蚀魂针伤处原本尚可忍耐，此时那七根细针却好像活了一般，拼命扎向他的心脏，肺部，他只觉得整个人仿佛瞬间便被扎成了筛子。
缭绕于整个房间中的红雾仿佛有生命一般，使劲朝他身体里钻，周身的疼痛在红雾涌入后瞬间扩大了十倍，口鼻却仿佛被牢牢堵住，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老蔡扼着喉咙，脸上青紫之色更浓。
便在此时，心口处一凉，老蔡勉强睁眼一看，却是面目清瘦，一身灰色的西门无双踏前一步，将手中长剑没入了他胸膛。
西门无双的左手里，仍谨慎的握着一把未开封的药剂瓶。
老蔡心中一寒，再也不敢耽搁，窄长菜刀一挥，便将长剑一切为二。身形不进反退，以一种令人惊叹的灵活度缩出了房门，略带三分踉跄，消失在了黎明前最黑暗的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