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与陆判神人结识,一见如故。
陈留白眉头一挑:“所以你就去了?”
陈留白问道:“听你所言,你们在梦中交谈古典文艺,那你的学识文章岂不是大有长进?”
因为他想着,如果自己考了举人,最起码,在功名方面,能超过陈留白,压过一头了。
看到自家公子与陈留白相谈甚欢,他感到很高兴,有故交好友开解的话,自家公子可能会放下执念。
“请茶。”
陈文庆兴奋地道:“记得以前,你是族中神童,七岁能作诗,八岁能写文,何等风光?对了,你当年写的那首《草》: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此乃传世之作,写出了人生哲理,被族老先生们交口称赞,至今仍是族学课堂上的必学诗作。”
陈留白扶他坐下:“文庆兄,你不必如此激动。”
“第二天醒来,我依照指示,前往荒山寻找。果然看到了那座废弃的十王殿,并在左边廊殿中找着了陆判官的神像,乃是木雕,不算太重,就背上它,搬回到草庐中安置。”
陈留白以前对学武的兴趣就要远大于读书,并因此打下一定的武学基础。
闻言,陈文庆犹如一个得到了嘉奖的学生,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太猛,开始咳嗽。
哇的!
陈文庆瞥了他一眼:“此等言语,休得再提。我与陆判那是一见如故,把神像背负下来,安置于房中。从此以后,每隔两三天,祂便托梦与我。我们在梦中饮酒畅谈,谈人生世道,说文章制艺,引为知己,好不痛快。”
至于陈文庆胆子大,敢独自上荒山背负神像的事,并不足为奇。他本身有家传武功的,家境条件又好,自幼打熬基础气血,到成年后,即使放到江湖上,也称得上一把好手,真正的“文武双全”。
这想法如同心魔,不断噬咬着他的身心,感到无比的痛苦。
这也是他家里人放心他在野外结庐而居的一个重要原因。
闻言,陈文庆一拂衣袖,不悦地道:“留白此言差矣,怎地多年不见,你竟变得如此功利?吾辈读书人,心中存仁义,岂会贪图他人回报?更何况,这可是神灵。”
陈文庆的眼光流露出一种病态的狂热,他其实是有心气和傲气的。那时候虽然跟陈留白私交甚笃,但始终不服气,默默攒着劲,要超过对方。
只不过近期来,陈文庆的行为变得越发孤僻古怪,身边不再要下人服侍,人更是瘦了一大圈。其父母才担忧心疼起来,觉得他用功太过,甚至显得魔怔了。
当然,碍于传授的层次,怎么都学不成高手。真正得到质的跃升,那都是跟随道人上山后的事了。
此时,小厮阿丘煮好茶水了,端进来,又摆上些糕点蜜饯之类,很殷切地招呼道:“陈公子请用茶。”
如此之下,他又忍不住会想,如果陈留白来考,是否会一考即中,甚至独占鳌头,考中解元?
这个,也是神人在梦中跟他说过的,曰:“今岁必魁!”
无奈考了三次,都是名落孙山。
陈文庆认为自己得到了机缘,从此以后,必能脱胎换骨,青云直上。
“那是当然,你看。”
陈留白:“……”
“写得不错,格律平仄皆好,也写出了一定的意境。”
咳出一抹殷红。
小厮阿丘大惊失色:“公子,你吐血了!”
定时定错了,竟错过了周一的冲榜良机,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