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我却很明白,这一辈子我都会和他在一起。对于他的付出,我可以顺心的接受,可接受宇文恒的给予,有太多负担。只这一点,就宣示了我的心真正装载的人,只是自己糊涂,一直不明白,才使得三个人都如此痛苦。
他没有说那天他们的谈话内容,只一句“他比不过我”。傻瓜!他当然比不过你了。经历了这么多,第一次舒心而踏实。
其实,山庄的工程并未完全竣工。
原本君惜墨是打算在荷花盛开前完工,而我却突然失踪,才使得他不得不改变计划。山庄的规划都是他亲自参与,他经常往返京城与凉西,之前的裴府已经被爹爹转卖,外人自然不会质疑,只当经历一切,爹爹要远离这里,落叶归根。
裴家幸存下来的人,都来了这里,加上王府的一批侍卫,人数不算少。工程还在继续,君惜墨要处理京城的事务,于第二天就返回了京城。宇文恒没有出现,仿佛生活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过了几天,珠儿突然说:“夫人,我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问的散漫不经,我正忙着把秋儿立在桌子上,逗着他开心。
“外面的人都在传说,耶真国的恒王爷因王妃失踪,大病了一场,卧床不起呢。”珠儿说着,小心观察我的脸色。
初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随后就笑。
“夫人?”珠儿弄不懂我的意思。
“你那么八卦干什么?”白她一眼,不解释。
宇文恒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会生病?说他带兵杀到这里,我还比较相信。我想,那流言就是他故意放出来的,他可能……想借着这个机会把权力还一部分给小皇帝。有时候人小,不代表没智慧,没手段。能让他赞赏的人,肯定不一般。
“咦,我爹爹哪儿去?”突然觉得奇怪,爹爹每天都要来带着秋儿玩,今天居然闹失踪。
“老爷和管家出门去了,他们说去打猎。”珠儿回答道。
“打猎?怎么不叫我一起去呢?”愤愤不平,附带狠狠瞪她一眼,突然想起来,暧昧的笑着问她:“珠儿呀,你家千鸿……”
“他、他对我很好,没欺负我。”珠儿娇羞的回答,满嘴都是维护。
“看起来很甜蜜啊!他人呢?”我顺口问道。
“原本他是跟随王爷办事的,后来,王爷说他刚新婚,所以、就让他留在山庄里。这会儿他陪老爷出门了。”珠儿笑的满眼幸福。
望着她的笑,呆呆的顿着,好一会儿才自顾自的也笑开。抱起秋儿,轻轻往上抛,不出所料,他又笑个不停。
又过了十来天,山庄的工程全部竣工,君惜墨也从京城回来,不仅带把静南王府的下人和侍卫们全数带来,还附带了一道皇帝的圣旨。看来,事成定局了!
所有的人跪于前厅的大院子里,听了那道圣旨,大意是:皇帝将整座沧岚山赏赐给君惜墨,而静南王的封号世袭给君之秋。晚上,所有人在山庄内庆贺,似乎并不为住在深山密林而不满。原本我还想着会无聊,但看到这么多人,至亲又都在身边,觉得好满足。
君惜墨也很开心,以至于那些侍卫们敬他酒,他几乎来者不拒。
“惜墨。”我轻轻扯他的衣袖,问道:“沧岚山有多大?”
他神秘而又有些得意的笑,或许是喝了酒,还带着点孩子气的炫耀,贴到我耳边,轻笑着说:“你说,凉西大吗?”
我迷惑的眨眨眼,有些不懂他的意思。凉西?凉西有多大我不知道,但这里是边城,又这么繁盛,应该、不小吧。
他看我困惑,放下酒杯,与众人告辞,拉着我就离开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