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的时候,映照在深红眼眸中的是最完美的黑暗,点缀着淡淡星光,自诞生之时便是如此的星夜,不论有多少星辰诞生还是消亡,依然如此冷漠的星空。那美丽的星空中高挂的星辰中又有多少是已死的幻影呢?
刺骨的寒风中带着淡淡的潮气,混杂着松针和鱼肉的鲜香,让人有种情不自禁的微醉感。但这并不能够消除自意识恢复的那刻便重新袭来的虚脱感,反而让爱尔奎德更感到难以忍受的饥饿。
“醒了么?”
未干透的枝条在燃烧的过程中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声爆响,在昏黄的篝火旁,一个有着畸形右爪的男性正在调整着自己的肢体。
不可能人不出来呢,这个人!
他正是此次讨伐的对象,死徒第xxv祖bless*fifty,只是可惜的是大战中败退的是此身。
“咕……”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比主宰的意志更为直接,消耗得几乎见底的巨量魔力没有可能那么快得补充回来,这个时候必须通过进食来回复一部分的力量。
“饿了么,请再稍等片刻,公主殿下!”
比起处刑者的状态,bless的情况无疑好得多。舌头轻轻地舔过唇瓣,真祖的味道还没有散去。确实没有想过,原来真祖的味道如此美味,早知如此,就不会让卡梅尔放掉一个活口了。
不过,托那些献身的真祖们的福,魔力已经恢复了一半差不多了。
丝毫没有觉得bless语气的异常,爱尔奎德的眼睛只是很诚实地盯着用石板搭起来的简易石灶上和松针一起烤着的鳟鱼。
冬天里充满油脂的鳟鱼,和着松针在石板上烤,不但省去了清除鱼鳞的繁琐,还带着一阵松香味。
正在篝火旁烤着鳟鱼的贝露丹迪看着爱尔奎德如同撒娇小孩的美丽容颜,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这便是一度将bless逼入绝境的真祖,处刑者之名实在是名副其实。
唯一让贝露丹迪感到遗憾的是,最竟然还是没有将bless杀死,否则就更完美了。
“贝露丹迪!”
那冷冷的嗓音,更让贝露丹迪感到难以言喻的厌恶——明明,明明是……,却竟然有着和创造者一般无二的容貌,嗓音……
“是的,有何吩咐,bless大人!”和内心完全不同,贝露丹迪能够非常完美地将自身处于仆从的角色,哪怕非她们所愿。
“之前你们三个,”
“是。”
“想杀死我吧!”
并非是揣摩或是猜测,而是肯定。在和卡梅尔一起来迎接他的时候,那一丝微弱让人不可察觉的杀意绝对是针对他的。那个时候是他最虚弱的时刻,如果真要杀他恐怕他也没有抵御的能力。可是,她们却放弃了。
随着右爪的收紧,贝露丹迪发出低鸣。
“这回的真祖和教会袭城,有没有你们的参与!”
因为缺氧而逐渐发青的脸色,痛苦的呻吟自樱唇逸出,唯有那双眼眸依然没有丝毫的改变。
虽然由于脖子被紧紧地掌握在他人手中而无法发出声音,但是左右的轻微摇动还是能够做到。
bless松开右爪,任由贝露丹迪摔落。
贝露丹迪缓缓起身,坐回到篝火旁,轻轻地将已经有一丝焦味散发出来的鳟鱼翻了一下。
唯有没有搞清楚状况的贝露丹迪一脸疑窦。
“是的,我们确实想要杀您,bless大人。”
“为什么?”bless第一次觉得,眼前的这个生物实在是难以理解。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放过最好的时机,猎物,最虚弱的时刻就是最好的时机。
“吾等三人,所追求的正是您的死亡。”这是事实,这正是自己的创造者赋以此身的任务,为了将身为三御柱的她们送过来,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虽然明明有更简单的方法。
“我的……死亡?”实在是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自相矛盾,逻辑紊乱的答案。
虽然早就觉得数十年来侍奉他的她们,没有丝毫衰老的她们,没有丝毫力量的她们,比死徒的存在更加无法理解的她们,想要追求的,竟然是他的死亡。
那么,为什么又要放弃?
“你们……等等,那个,那个声音,你们和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他脑海中时不时教导他的那个声音,在那个声音消失之,她们三个就出现在他的身边,尽心尽力地侍奉着他,现在想来这绝对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是,那位大人,正是吾等三人的创造者?”
“创造者吗?……真是,奇怪的事情!我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恐怕你也不会说的,那么,最一个问题!”
“请说,只要不超出吾等被授予的权限,吾等知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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