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在往下飘落,孤独的,悲伤的,淡漠的,静静的,恍如永的,却又如此自然的。
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要飘落而已。如此,静静的,如同过去的岁月一般,没有欢喜,没有哀伤。
埃弗拉进入到千年城看到的第一个景象便是这美丽的,闪烁着淡蓝辉芒的雪。
雪,为什么是白色的?
因为,它忘记了自己的颜色了。
但是,雪,真的是没有颜色的吗?
不是的,真正的,没有受到丝毫玷污的雪,呈现的是犹如淡蓝海洋一般的颜色,深邃,优雅,而又神迷。
“埃弗拉,不要看了,走吧?”出言的是一位相当有气质的司祭,光看外表,怎么都觉得是一位虔诚的信教者,根本没有人会将他和死徒第xx祖梅连?所罗门联系起来,但是,两个确实是同一位祖。
“嗯,啊!”总算是回过神来。
埃弗拉是千年城五百多年来唯一一个进入到这里的人类。
埃弗拉作为红衣主教,本身所经受的过去令他的精神强韧无比,正常来说绝对不应该出现愣神和沉溺这样的情况,但是,他却被那美丽的雪说吸引了。
即使是和在刚才还是荒芜的原野和烈日,但是下一个却是月夜飘雪有很大的关系,但是,埃弗拉相信,这跟这雪本身有更大的关系。
这,充满着单纯的执念的雪,散逸着魔力的雪。
埃弗拉跟在梅连身后向那座悬立在空中,被锁链重重封锁的真祖之城——千年城走去。
当世上仅有唯一时,那么就是绝世珍宝,但是当有唯二时,就只能够称之为稀世奇珍,但是,如果每个人都拥有的话,那么,它的价值在总体而言就趋向于无。
梅连并未为雪景迷醉,并非是雪景不美丽,而是因为这场雪,已经下了五百多年了,没有片刻的停歇。当一个人看着一场美丽却又一成不变的雪五百年的话,不论是怎样的稀有,即使是魔法级别的美丽也好,始终会,将之视为平常的。不管是人,还是曾经身为人的存在,都是如此,或许,这,早已烙印入灵魂的深处了吧!
502年343天了,已经过去如此漫长的岁月了,自从罪恶乐章在这样的雪中消失的那天起。
梅连和罪恶乐章并不熟,甚至可以说有点相互敌视,正常来说,他不可能去记住他离开有多久这样的事情,但是他如今却始终在默默计算,为的,是那位可能会再一次醒过来的公主殿下。每一次公主殿下自沉睡中醒来,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关于他的消息。虽然不是没有过他的消息,只是,误报就是全部。
虽然每一次都颇为怨恨那个家伙走就走,为什么还有留下这样雪,但是,却也没有真的说出来,因为,这雪,是公主要求的,也是他所给的最后的礼物。
一场永不停歇的黑月之雪,能够陪伴公主数百年的魔法之雪。
这雪不会停止,永远也不会,除非这个被幻想出来的世界走向终结。
这场雪从开始飘落的那一刻起,其始与终的宿命就被扭曲结合了,终,便是始,故而永不终结。
扭曲因果,这仅仅是属于魔术的范畴,并不仅仅是宝具,包括某些迎击武装如当代封印指定巴.捷特所持有的战神剑也可以做得到这种后发先至扭曲因果律的效果,但是,扭曲命运却完全不同。
扭曲因果,因与果本身并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是它们的顺序罢了,而扭曲命运则是与改写命运一般无二,这,已经是魔法范畴的概念了。
如今,埃弗拉已经开始明白,为什么教会会如此希望能够和他达成和解。
…………………………
这场雪已经没有了终的宿命,故而,它,与这个幻想的世界同在,直到永的瞬间。
但是对于雪而言,永的意义并不能够理解,也没有丝毫的意义,它只是在下着,持续地下着,直到那永远不会到来的终结之时。
………………
寂静到近乎死寂的千年城,它曾经的辉煌,如今存留的,仅有那比发黄的旧照片更加古老的回忆,而历史,早就将它掩藏了,因为,这个世界,如今属于人类。
“欢……迎回来,梅林……大人!”一个一直杵立在一旁如同玩偶的女仆突然行礼出声,但是,声音和语调都很奇怪。
埃弗拉被吓了一跳,他,根本没有发现这个女仆有生命的气息。但,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个女仆,本来就不是人类,而是人偶。
梅林一点都不觉得惊讶,毕竟已经是八百多年前的造物了,如今却还能够活动这本身就是接近于奇迹了,故而也不能够有太多的奢求,尤其是它们原来的主人离去之后,连基本的养护都没有了。
在某种意义上,这女仆人偶也能够算是这栋城堡的众多古董之一吧!
只是,很可惜,过去过百的人偶如今还能够活动的也仅剩一个而已,其余的,都已经残破腐朽了,就如同它们本来的命运一般,故而,也没有什么值得哀伤的,只是,可惜而已。
千年城并不是封闭的,那无垢的月光通过天顶,濡湿了整个城堡,因为,月,是真祖们最爱的存在,所以,即使是在这样的城堡里面,月光也是没有丝毫障碍的。
在月光最强的中心,那是,孤寂的王座。而完美之真祖,死徒之姬君,白姬,爱尔奎德,她正在王座上沉睡,如同过去的数百年一般。
恒(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