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有任何别的举动，细细的兑酒，除开冰块与器具碰撞声，包厢内安静得连针掉落地面也听的清晰。
商州还是那样的盯着她看。
顾相思兑酒的手一颤，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来。
“顾相思……”极具魅力的嗓音忽然乍响。
眼神一斜，她往他望过去。
商州身子前倾，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顾相思的眼光，恰好看到他黑色衬衫因为身子的前倾划开，露出锁骨下方强壮有力的胸肌，柔和着他身上淡淡味道，让人迷恋……
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商州，这一次，却比任何一次都来得让人心跳加速。
“何必这样为难自己，我又不会吃了你。”商州端起她兑好的酒，轻嘬了一口，轻缓有力的低喃。
她不想说话，微微颔首。
耳边传来他低沉沉的磁性低笑。
顾相思抬头，看到他将杯中半指高的酒一口饮尽。
红色的葡萄酒液滋润了他极致的薄唇，带着说不出来的光泽，分外勾人。
顾相思身子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维持着服务生的标准姿态等他吩咐兑酒。
突地，一阵香甜味道扑鼻，酒红色的葡萄酒在她视线里荡开涟漪的弧线，于晕灯之下，色相美轮美奂。
“喝了它。”
除了酒色的迷人与他磁性好听的嗓音，还有商州勾着笑意的脸。
“谢谢，我不能喝酒。”
商州皱眉。
顾相思心下一寒，接过杯子一口灌下。
兑后的酒，失去了一些酒味，剩下意犹未尽的香甜。
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他的脸忽然压下来，冰凉薄唇快速准且寻到她的，瞬间封锁。
“唔……”
顾相思抗议挣扎，不让他得逞的她一开口，一股烈性的白酒味道从他口中忽然灌了进来，呛得顾相思小脸憋得通红，还被他禁锢着动都动不了。
在顾相思快要窒息，他冷笑推开她，玩味的眼神拙劣得意。
“怎么样？这样是不是让你有点感觉了？”
顾相思狠狠抹着唇，一脸恶心的没有回话。
一杯红酒伸到她面前，想也没想，她挥手狠狠拍去！
听不到酒杯最烈，红酒溅开的声响和扑哧声，她只看见商州恶魔般的笑越泛越大。
“啧啧，这不是你每天心甘情愿在这里做的事情吗？明知道客人这样的要求无可避免还得微笑迎合，你既然选择了还一副刚烈的忠贞，不觉得前后矛盾可笑？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刻薄的讽刺，如此残酷，确是完完全全的事实。
她无可可说，连反驳的接口都找不到。
当然，从商州的冷言疯语里，她听得出来他在嘲笑她敬酒不吃吃罚酒。
在商州眼中，挺的行为和做
法，的确令人想不通。
挺好端端的，放着他给的去公司这个大好前程不要，低声下气在这里做服务生，的确是一件讽刺可悲的事情。
“现在给我装哑巴了啊？怎么不反驳了？”商州心口被顾相思的沉默堵得慌，恨不得对她做点什么，好让挺清醒，可看顾相思这么沉默安静的样子，他的怒火，竟然无处发泄，只能生生的憋着。
“你想让我说什么，做什么，你才会满意？”顾相思慢慢抬头看着商州，声音带着冷清与平静，“如果你今天过来这里，就是为了羞辱我，为了这样问我，那我无话可说，你想怎么欺负我，才能让你开心，那你就欺负吧。”
她怎么能这么平静，这么安安静静的对他说出这种话，怎么能！
他夜不能寐，为了她做的这些事情怒火滔天，一点都无法平静，她却像是跟挺无关一样安静沉默？这到底算什么，是顾相思最近学会的新本事吗！
“除了这个，你没有别的想说了？”商州冷冷的盯着顾相思，追问。
顾相思低下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商州的质问。
她真的不知道几天商州过来质问她……到底算什么意思。
商州怒喝：“顾相思！问你话呢，回答我的问题！”
顾相思心底越发凉意袭人。
她的事情与他无关，她没有必要将她的遭遇跟他开开心心说，她也说不出来，商州不会理解的。
她现在在这里被他这样质问，被他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就已经觉得很难堪，如果跟他说出来，他又会怎么想？
在别人的眼里，这只是她顾相思必须承担的责任和孝义。
更别提商州这样的男人会相信她这个没有证据的口说无凭，即便是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他也不相信她说过的，最终的结果，还不是被他如此刻这样冷嘲热讽?
所以，还是算了吧，有什么好解释的，不如什么都不解释。
顾相思的安静，让商州手一挥，高脚水晶被在她脚底碎开，尖锐的小片刺打在她光裸脚背，酥麻的疼。
“顾相思，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商州冷冷的盯着顾相思，内心翻江倒海般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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