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相处了三日，可鹿耳小半妖的活泼善良，却让她记忆犹新。
“上一世的我？”
“敢问仙上，上一世的我，是否与那面镜子映射出来的模样一致？”
“我真是妖邪转世吗？”
那黑毛鹿妖，实在看不出一点儿祥瑞的模样，威严恐怖，确如妖邪一般。
没有前世记忆，如今只接受凡间教养的王璐，眼底透着深深地不解。
她对正邪妖魔的定义，还停留在凡人的主观审美和猜测上。
“是，你的前世之身，确如追魂镜映射的一样。”
“然而你的身份，却绝非妖邪。”
“你前世，乃是七阶大妖神麋鹿，与金丹人族真人结合，所生下的神麋鹿半妖。”
“神麋鹿一脉，乃是上古瑞兽白泽的远亲后代。”
“那邪修称你为妖邪转世，纯属无稽之谈。”
“上一世，你的父母恩爱强大，若非因我之故，你们一家三口，本该和美共存。”
“而这伴生佛牌，乃是我托人送你转世投胎时，特意给你留下的信物。”
“一是为了护佑你，第二，则是为了让我在千千万万凡人中，一眼就确定你的身份。”
*
宋织轻叹一声，对王璐伸出了玉白手掌。
掌心之上，一个小巧的佛牌吊坠赫然在现。
王璐眨了眨眼，脸上透出点小小的疑惑和踌躇。
她不知道宋织将佛牌对准她，是个什么意思。
她想伸手去拿，又害怕会错宋织的意。
看着小少女犹豫不决的模样，宋织轻笑一声，俏脸彻底松缓下来。
她忘了，现在的王璐，只是一个空有灵根的凡人。
修真界的规则，她还不懂。
不过没关系。
她会一点点教她。
“戴好。”
“这是独属于你的东西。”
宋织朝王璐挥了下手，佛牌便重新戴在了小少女的脖颈上。
王璐发出小小的惊呼声，眼底透着显而易见的喜悦。
她摸着带着温热气息的佛牌，视线与哥哥王赢偷偷对上。
发现王赢双眼通红，表情犹喜似悲后，王璐心里便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事情，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人，竟真的存有前世吗？
她转世投胎，似乎受眼前的女仙子操纵。
若是如此。
女仙子如今找来，是不是意味着，她要将她带回原来的地方？
王璐的确冰雪聪明，她见微知著。
仅从宋织的只言片语中，就已然猜到了六七分真相。
这一刻，她小小的心里，充满了犹豫和仿徨。
“看来，你已经猜出来了。”
“既如此，我便给你一柱香时间。”
“就由你自己，来决定是走是留吧。”
“去吧。”
对上小少女蓦然伤感的大眼，宋织微微一叹。
她解开对南琉王夫妇的禁锢，目睹一家四口扑到一起抱头痛哭。
尔后，她便坐着不管了。
一盏冒着热气的灵茶递到她手边，宋织斜眼看去，正好对上赵沐阳清亮的双眸。
“师妹，喝茶。”
“出行前，我曾卜过一卦，卦相上说，我们会得偿所愿，满载而归的。”
所以师妹且放心，叫王璐的小丫头，她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