虴纪,虫元527年,大戟大陆西北角亥市。
七十年了。
“我看不到海上升起的太阳,我只能看到那片苟延残喘的树。”
他流放至此,唯有这番感慨。
他是童原的大丞相。
连丞相都被流放,这个国家估计也不长在了。
血雨腥风的杀戮,镌刻在被岁月乱得凹凸不平的树皮上。
战火四起,大地满目疮痍、血迹斑斑,火灼声、呐喊声、哭声吵嚷成一片,浑浊的空气都是令人寒碜的乌黑色。
七十年前的黑沙大战历历在目,那时丞相还只是一个小队的领头,如今他的战友都死了,只剩下形单影只的他。
他还是自豪的,大宁的铁蹄最后是在此处踅回去的,是他和战友们的死战,才保住了这片土地。即便这里,只是作为童原的流放之地。
树叶呜呜咽咽。
她只是树,可她是树……
千里黑沙,血流成河。
那些冲锋陷阵的士兵们将她遗忘在硝弥漫中的那一刻,她只是树,无法和战士一起呐喊抵抗。可她是树!反反复复咀嚼着这段记忆,她笑了,却笑得很是辛酸。
为什么要这样榨取?是大宁的土地还不够多?是大宁的深埋资源不够富盈?
越是不停的征战,越是身心俱疲地无心恋战。到头来全都拱手让给了大宁,怎么大宁还不知足?
是否是要完全吞并童原?
估计是吧……
他哀伤地喘息着,翻身下马,走到那一片残林之前。
68 树札(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