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去世之后,家里人图个安静,便搬了新房。外界也不再怎么关注他们家。小孙子也长大了,学习填满了自己的生活,也不再对手影那么眷恋了。
那无非就是灯的光,手的影子;无非一段温情四溢却扑朔迷离的故事,现在的生活,不需要那些不实际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成了第一要义,从来不允许不现实的遐想?
头上的灯显得那么严肃死板,投射下一道道生硬的笔影。
夜天至于静得连心跳都听得见,仿佛是静得连时间都忘记了流走。
时间不流走,它就凝固在那儿了,桌子、笔、影子和灯让他忍不住回想起昔日的爷爷和他的手影活儿。
他搁下笔,思索了好久,记忆终于被翻了出来,像旧照片一样染上了老旧的书黄色。
他想起了鹤白爷爷说自己如何一个一个前辈去拜访的故事。不由得,他就伸出手放在灯光下,然后慢慢翻转着自己的指头,投下了一棵扭曲的“芽”的影子。
他有些惊喜,有些莫名的心酸,他不想让爸妈知道小芽的存在,只想偷偷地让它生长,让它长成一棵大树,在这不被允许开小差的时段里。
他看着墙上的影子,脑海中浮现出鹤白爷爷在台上那自豪的神情,没有谁还能像鹤白那样执着了,八十年的舞台生涯,有一大半生涯的舞台台下就只有一两个观众。
而鹤白却坚持了下来。
手影,它偷偷回忆着,那段朴实却温软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