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的,我相信她,她也相信我。”他回望着身后,目光如炬。
“兵荒马乱的,万一她没了,或者你逃回去的时候没了,你们俩个会多伤心啊?”
“对啊,不管怎样的结局,我们都会伤心啊,哪怕我们时隔十年再次相见,心里也只会徒增悲伤。”
他记得,红砖,绿色的葫芦儿荡,渡口。
但是为什么他的心那么凉?
(四)
她病了,很严重,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
他快回来了吧?
夕阳如血,天际线如刀。
(五)
记忆中的红砖,破碎了很多,但还是没有变了原来的模样。
他回来了,逃回来的,面色如土,四肢都受了伤,血流不止,他是被奴隶主的抓捕工具打伤的,奴隶主发现了他逃走了,追着他追了两天两夜,放弃了。
淡红色的墙壁,湿润的,砖隙渗水。葫芦儿荡愈加惨淡,渡口还没有一艘船驶来,青苔,都长满了那只飘零舟。
“你回来了?”
面前的女子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等了十五年了,终于盼他回来了。
她扑在他怀里,渐渐没有了气息。
他抱着她,也渐渐没有了气息。
红砖墙也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