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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星笔记之城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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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听雨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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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虰纪,虫元201年,大戟大陆东南角祖市。

    “要下雨了……”野老叹口气。

    每一次要下雨了,野老都会叹口气,他说,雨太悲伤了,所以不由得被这种情绪传染。

    他听得懂雨,他还能听出来这片雨是哪片云带来的,也听得出那片云来自哪里,被哪片风吹来的。

    至于是不是真的听得出来,谁知道呢,因为谁都不懂啊。

    野老只好粗略地解释,雨来自风吹过来的地方。

    风起于西南的昴山之北,丏海之南,卷云于初阳,降雨于晚霞。

    这风横跨了整个大戟,从某年某月的早晨到另外一天的傍晚,从西南吹到这里,然后殁了,只剩下这场黄昏时分的雨。

    你说它能不悲伤吗?

    祖市也是多山的城市,野老腿脚不便,山雨欲来之时,他便撑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出门去,走上一座屋子后的长满了青草的缓坡。

    空气潮湿的时候,青草气味就会愈加浓郁,绿色的雾气就会油然而生,让整片山变得扑簌迷离。

    野老站在缓坡顶上,风格外大,格外潮湿。衣襟上面都蒙了一层水雾一样。

    衣服被浸湿,变重了,野老的背被这潮湿的衣服压得更加弯了。

    野老的身影就像是一颗从天上落下来的,想回却回不去的雨珠,空望着天空。他浓缩在雨幕里,直到那场雨的结束,才拖这湿漉漉的身体和拐杖回到自己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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