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梳洗一下,等会我们吃过早饭就上路了。”乔子清轻声说着,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逃避似的走开。
“恩,好的!”苏苏点点头,关上门,以最快的速度梳洗,穿衣。把头发随意的盘起,额前是一道弯月形的刘海,耳的两侧分别垂下一小拙头发,显的随意,但不失可爱,扑上一层淡淡的胭脂,苏苏
对着镜中的自己感到特别满意。
转身走向床边,动手收拾起自己简单的不能在简单的包袱,打开门向楼下走去,来到楼下,果然看到乔子清坐在靠窗的桌子,走向乔子清的旁边坐下。
“快吃吧!”乔子清拿起桌上的那只空碗,盛了一些小米粥,放在苏苏面前。
“谢谢!”苏苏因他的这一举动,不由的心中又对乔子清多了一丝爱意。
吃过早饭,苏苏和乔子清来到门口,一辆马车早已等候在那,“走吧。”乔子清说完,走向马车旁边,把苏苏扶上马车后,自己也随后上了马车。
马车虽然不大,但是里面可以说是应有尽有,香茗扑鼻,糕点松脆,软垫铺底。
做在马车里,两人都未开口说话,苏苏掀开帘子,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摊贩忙碌的身影,和人们遐亦的游移,脑中不紧出现那次在杭州他们相遇的情景,唇边不禁露出开心的笑。
乔子清看着苏苏,那甜美的容颜,一股异样的情素在流动着,闭上眼,不愿去理会。
双腿盘膝做起,乔子清闭起眼练功,自从那次走火入魔以后,他有一段时间是处在行动不便,精神恍惚的阶段,甚至一开始失去了视力,若不是夜影熙相救,他恐怕这辈子都不能看见光明了。
想到那个男子,他心中还是有些芥蒂,毕竟他们是情敌。
尽管他从未说出自己对羽汐的感情,可是他的心中知道,自己真的沦陷了,一种从来未曾产生的东西,伴随着某个人的出现消失,滋生……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似乎卸下了很多东西,可是具体连自己都不清楚。
调息着自己的内力,白烟缓缓的散出,最近心情没有前段日子那么阴郁,好像武功都有些恢复了。
虽然是闭着眼,可是那道一直追随着他的视线一直都不曾离开,灼热,并且带着些他所熟悉的气息,可是不想去打破,苏苏还太小根本不知道世界的很多东西。
对于她,他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可是又不想去多想,懒惰的停止自己的思绪,还是安静的调息才是该做的事。
马车的速度不是很快,因为路途太艰苦了,去皖花宫的路一直都是曲折的,而且加上那些坑坑洼洼,轮子滚动的就愈发的缓慢,但是苏苏并不介意这速度。
好喜欢看着清哥哥安静的样子,虽然可惜他闭上了那双眼睛,但是只要看着他,她就心满意足了。
轮廓完美的脸型,俊挺的鼻子,长长的睫毛,格外的漂亮,苏苏撅着嘴,心里有些不平衡,清哥哥竟然什么暇恣都没有,脸上的皮肤光滑的好像鸡蛋去了壳一般,真的让人很羡慕,视线移下,看着那
粉嫩的唇,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想起上一次在大街上的亲吻。
那个淡淡的味道,第一次如此亲近的靠近一个不是她哥哥的男子,心中像有只小鹿在乱跳,慌乱的不知道怎么办,可是那个感觉,真的好美妙。
此刻回忆起来,依然那么的美好。
苏苏的脸,好像一只熟透了的红苹果一般,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只是乔子清一直闭着眼,根本不知道她此时的样子,否则一定会很好奇。
收回自己的不自在,苏苏赶紧移开视线,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这个色女就直接扑了上去,当然她还没有那么胆大。
马车摇摇晃晃的行动着,颠的苏苏及其不舒服,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怨言,谁让她现在是在清哥哥身边呢,再多的苦她都不怕,何况是被颠簸一阵子呢。
一个剧烈的晃动,苏苏猛的扑向乔子清的位置,身子狠狠的撞进了乔子清的怀中,刚才恢复的脸腾的又红了起来。
乔子清皱眉看着怀中的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苏苏赶紧坐好,牢牢的抓着马车的边缘,生怕自己在一个不小心撞了他,害他不开心。
“对不起,对不起而二位,车子被一块大石头拌了一下,二位没事吧?”车夫撩开车帘,歉意的看着苏苏和乔子清,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苏苏微微一笑,“没事,你继续赶路吧。”这路本就崎岖,怪不得那车夫,这点苏苏还是清楚的。
车夫感激的一笑,摞下车帘继续赶路,不过之后的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生怕马车再次出什么故障让自己的客人坐的不安稳。
行了半个时辰的路,乔子清依然紧闭着双眼在那运功,而苏苏却痛苦的皱着眉,捂着自己的胸口,额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却依然紧咬着唇,死活不开口。
清哥哥在练功,她绝对不能打扰他,可是胸口真的好疼好疼,脚也好疼好疼,疼的她都说不出话来了,那种钻心的疼痛,她从来没有尝受过,连自己都有些惊讶,自己竟然可以忍着。
可是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绝对不能打扰到清哥哥。
唇,被牙齿咬破,血丝渗出,可是苏苏依然强忍着,任由那撕心肺裂的疼痛折磨着自己。
真的好疼啊,全身好像被数万只蚂蚁撕咬一般,剧烈的疼痛,让她差点窒息,可是苏苏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直一直都没有开口。
她以为,这只是偶尔的不适应,所以不需要麻烦清哥哥,她以为,过一会儿这疼痛就会消失,可是将近半个小时,那疼痛依然在持续,没有半分减弱的痕迹。
浅绿的衣衫被汗水濡湿,紧紧的贴在身上,初春的气息,有些严寒,苏苏只觉得自己一阵冷,一阵热,被窗外的风一吹,整个人就一阵哆嗦。
唇已经被牙齿深深的咬破,可是那上面的疼痛根本抵不过脚上和胸口的疼痛。
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好端端的会这个样子呢?心中有着太多的疑虑,却怎么都想不通,只能强忍着,期待等一会儿就会好了。
一直一直的坚持,可是没有多久,苏苏就坚持不下去了,“啊——”一声惨叫,苏苏猛的晕倒靠在了边上。
乔子清被她的喊声吓了一跳,睁开眼,却看见苏苏脸色苍白神情痛苦的晕倒在边上,衣衫都已经被汗水弄湿,紧贴着身体,唇都被咬破了,血丝缓慢的渗出,心,突然紧缩了一下,赶紧移过去抱起苏
苏,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苏苏,苏苏,怎么了?”担心的拍打着苏苏的小脸,可是怀中的人什么反应都没有,乔子清心中一急,赶紧拿起苏苏的手把脉。
只见乔子清的眉,愈发的紧蹙,脸色变得特别的难看,低头看了眼怀中哆嗦的人儿,低咒道:“该死的,竟然中毒了。”
思绪回想那次为苏苏找的草药,乔子清猛然惊觉,他竟然给苏苏用的草药是毒药,心中自责万分,撩起车帘,乔子清冷声道:“停车,拿着,赶紧走。”将几锭银子扔下,乔子清抱起苏苏坐在马车前
面,一手抱着苏苏,一手将马车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不理会那呆愣的车夫,乔子清一扬马鞭,马儿嘶叫一声,迅速奔了出去。
一路上的崎岖自然是难免,但是现在乔子清心中更加担心的是苏苏的安危,这个毒他都不懂,在皖花宫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症状,但是他一定可以救的了她。
偶尔看看苏苏那种紧皱的小脸,心就特别的难受,似乎有种心疼的感觉,她是为了自己而变成这个样子,看着她的唇,一点忍了很久吧,这个丫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有那么大的毅力支撑着。
唤作一般人,恐怕早已痛的喊出声了,可是她竟然忍了那么久,唇都咬破了依然在忍,是不想打扰他吗?
傻丫头,她不知道这样会让人担心吗?
心中有些气,气她这样的倔强,可是也很佩服,佩服她竟然做到那么难的地步。
“驾——驾——”马车飞快的奔跑着,乔子清不顾地上的那些崎岖,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感到皖花宫。
“疼,好疼啊,清哥哥……”皱着小脸,苏苏痛苦的呢喃着,胸口那股窒息的疼痛,让她喘不过气来,恍惚中,瞥见清哥哥那张焦急的脸蛋。
“清哥哥……清哥哥……”
“在,苏苏,别担心!没事的,你先睡会儿!”说着乔子清点了苏苏的穴道,还是暂时让她睡一会儿,否则那疼痛一定折磨的她很痛苦。
额上,细细的汗水缓缓渗出,焦急的眼神看着前方,皖花宫就在不远处了,终于要到了,手中的鞭子不由更加的重了,那马儿发了疯似的奔跑着,速度快的让人惊叹这该不会是千里宝马吧?
只是那动力完全来自乔子清的狠心而已。
没多久,马车就停在了皖花宫的门口,乔子清迅速的抱起苏苏顺利的进了皖花宫。
“宫主……”
“宫主,你回来了……”
没有理会他人的话,乔子清连自己都不知道脚步忽然变得轻快起来,抱着苏苏竟然用了轻功,一路迅速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千红千绿,立刻将皖花丹拿来。”对着外面的人喊着,乔子清连忙为苏苏运功,根本忘了自己的武功没有恢复,直到运功的时候,乔子清才发现,自己的武功竟然全部都恢复了。
千红千绿很快就将皖花宫的镇宫之宝皖花丹拿了来,守候在门口,千红小声道:“宫主,皖花丹拿来了。”
“放下,你们立刻离开,不准任何人来打扰。”乔子清冷冷的声音自里面传来,带着焦急,此刻心中只有救苏苏的念头其他什么都没有。
千红千绿对看一眼,放下了皖花丹离开。
“千绿,你看清楚刚才宫主怀中的女子了吗?”千红疑惑的看着身边的人,刚才宫主竟然是用轻功冲进来的,害得她们都吓了一跳,但是她们却很开心,因为宫主好像恢复了武功。
千绿往后面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依然没有动静,不由得摇摇头道:“那个女子好像不是羽汐,可是宫主怎么会抱着别的女子呢?”这一点她最想不通。
要知道,她们可是宫主身边的人,自然是知道宫主的心事,为了羽汐,宫主都变成了那个样子,可是现在宫主怀中抱着的竟然不是羽汐,能不奇怪吗?
千红撇撇嘴,“希望宫主真的从羽汐的感情中走了出来,否则一直这样下去,皖花宫可怎么办。”
“也是,不过那个女子好像中毒了你发现没有,宫主竟然将镇宫之宝皖花丹都拿去了。”
“是啊,那女子定不是普通人吧。”千红挑眉说道。
能够被宫主如此对待的人,在宫主的心中一定有着很深的分量,这一点,毋庸置疑,皖花丹在皖花宫只有三颗,一颗早已被前任宫主用了,现在也只有两颗了,因为皖花盛开要几百年,所以炼制皖花
丹特别的困难,每一代的宫主都不一定能够有机会看到皖花盛开。
“好了好了,我们别去猜测了,还是赶紧准备吧,宫主回来了,皖花宫一定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说完二人赶紧走了出去。
乔子清的房间内,热气散发在四周,只见乔子清脸上都是汗水,墨绿的衣衫都已经被汗水濡湿,而苏苏更是大汗淋漓,秀发都贴在了脸颊上,紧皱的眉显示着她的痛苦。
“好疼啊,清哥哥,爹爹,姐姐,哥哥……苏苏好疼啊……”口中呢喃着自己的痛苦,苏苏小脸皱的格外紧,眉头都形成了一个川字。
忧心的看着苏苏那痛苦的神色,乔子清心中更是焦急,这个毒的毒性竟然如此之大,收回内力,乔子清赶紧的去拿了皖花丹让苏苏服下,又点了她几处穴道才算是稍稍放了心。
看着苏苏的脸色渐渐的变得红润了一点,痛苦的神色也减少了许多,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是那毒还是没有解除,心中依然是扎了一根针一样难受着。
把了把脉,毒素暂时得到了控制,乔子清将苏苏抱起放在床上,出门找了千红千绿为苏苏换洗衣服,而他自己则进了皖花宫的藏书庫。
看着一本本泛黄的书,乔子清心中特别的不爽,皖花丹已经是天下间解毒最灵验的圣药了,可是竟然都解不了苏苏体内的毒,到底那株草是什么东西?
皖花丹,皖花宫乃至江湖上最让人关注的解毒圣药,汇聚了那么多的精华,可是竟然解不了那个毒,难道那个毒草的毒性真的那么狠吗?
不甘心,乔子清顾不得身上的不适,因为刚才运了功,消耗了不少的内力,身体刚恢复自然有些吃不消,可是他依然强忍着,一本书一本书的翻阅着。
藏书库的书几乎都被乔子清翻阅了一遍,可是依然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因为书上记载的毒皖花丹都可以解,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找到一种毒是皖花丹不能解的。
视线瞥到一个角落,一个盒子吸引了乔子清的注意,快步走上前,拿起那盒子打开一看,百草普三个字清晰的出现在眼帘,乔子清心中一喜,又是一本关于毒草的书,没有多想,他赶紧的翻开看。
越看,心中越喜,这上面竟然有三种草是皖花丹不能解的,那么那个毒草一定就是这三种之中的一种了。
赶紧的翻到后一页,看着那三种毒草的模样,乔子清的心格外的激动,可是前两页都没有听他上次所见的草,翻到最后一页,眼神忽然亮了亮,就是它了,那株他找来给苏苏治脚的毒草。
龙延草,性寒,毒性发作缓慢,和普通野草比较相像,误用之人将在几天或者半个月内发作。
毒发时全身疼痛难忍,严重者毒发时毙命,轻者,承受痛苦时间较久,若没有解药,十天之内必死无疑,解药为……
急切的翻到后一页,可是乔子清诧异的发现,最后一页竟然被人撕去,而解药就没有人知道了。
心,徒然的下降,丢下书,乔子清着急的查找着那盒子,生怕错过了那最后一页,可是盒子内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失望一下子侵蚀了自己的心。
苏苏,该怎么办?没有解药,她一定熬不过十天,哪怕有皖花丹续命,也挡不了很久。
深深的皱着眉,都是他的错,干嘛要一时心软带上她,干嘛要善心大发?现在倒好,害了她,那个可爱的丫头,吃了从来没有吃过的苦,做了从来没有做的事,现在还要面对死亡的来临。
不,他一定要救她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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