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一阵风吹过,乔子清手里的画纸没攥紧,便被风吹向湖面,眼看就要掉落西湖中。
乔子清迅速起身,胸口迅速起伏,左右张望,几乎用吼的大声道:“在哪,谁告诉我它飘到哪去了?”
而周围的人好像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刚才如同仙人般的人突然像一头随时会要人命的猛兽,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呆滞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眼睛现在看不见!那是我和她唯一拥有的东西。”乔子清摇晃着身子,痛苦的说着。
此刻,羽汐心里的感觉,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痛!痛的她眼睛开始湿润,她看着乔子清的脸渐渐模糊。
“公子,他在你正前方大约三十米的地方呢,快要掉进湖里了。”这个声音,正是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全部的慕容锭,他一边看着羽汐一边慢慢的说着,明明就快掉进湖里了,而他的声音,却仿佛一点都不着急。
墨绿色的身影微微一怔,接着一跃起身,飞向湖中央,让人惊叹速度之快!在画纸即将掉落水里的前一秒将那画纸捞了上来。
羽汐抹了抹眼泪,转头朝慕容锭露出感激的眼神,慕容锭咧嘴一笑:“不客气,姐姐!”
而乔子清此时双脚轻飘在水面上,整个人屹立在湖面上,发丝随着衣角轻拂,宛如神仙。
他没有即刻返回岸,急忙用手小心的摸索着画,仿佛害怕它有一点损伤一般,直到确定手上的画没有被水溅湿,才将画叠好重新放入胸口。
岸上的人,被湖面上的人惊的一个个都睁大眼睛,看那架势,完全有上去跪拜神仙的可能性。又是一阵熟悉而且超级扫兴的声音飘来:“你们这群人还看个什么劲啊?看那公子那么宝贝那张画,刚才人家问你们,一个个都不说话,现在看他这么厉害!如果不是我机灵,早些告诉他,估计我们全得死在这咯!还不快跑!”慕容锭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响起,将所有围观的人吓得一哄而散,赶紧逃命,这西湖顿时安静了下来。
羽汐擦掉眼泪,看着远处走来的两个一红一绿的身影,将慕容锭拉到柳树后。
现在,这里只有乔子清,和瘫倒在地的绿芙,以及躲在树后的二人。
湖面上的乔子清,突然右手捂住胸口,微微缓了一口气,纵身一跳,飞回湖面。脚刚着地,一口鲜血就沿着嘴角留了出来,越来越多,最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看的羽汐心惊肉跳,刚想冲出去,又被慕容锭拉了回来。
“宫主!宫主!宫主。。。。。。”千红和千绿急忙将倒地的扶起来,千红拿出一个药丸给乔子清吞了下去。
羽汐看到这一幕,才想到当天赶路经过茶铺的那辆马车上那个女子,正是千红,自己没有看错,而那个后来自己觉得眼熟的女子正是绿芙,因为她长的很像自己,才会有熟悉的感觉。
片刻过后,待到乔子清一醒,千红和千绿同时松了口气。千绿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站起身来,朝着正在抽泣的绿芙走去,上去就给了她一耳光:“你安的什么心?宫主要你一人陪他游湖,你明知道宫主练功走火入魔,伤了双眼,现在根本不能运功,一运功,必定经脉逆行,内伤会更严重!你却在这哭哭啼啼的,给你的药是干什么用的?”
绿芙捂住被打的半边脸,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哭泣,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当真是让人怜惜。
千红扶着乔子清缓缓起身,却听乔子清道:“千绿,别闹了,我没事,走吧!”
“宫主!这么没用的人留下干什么!”千绿转身扶起乔子清,嘴巴还一边抱怨着。
乔子清突然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他并没有回头看绿芙,只是看着前方:“千红,你留下,给她在杭州找个住处安定了吧,在回去拿些钱财给她,要保证她这辈子衣食无忧。”说完踏步走去。
偌大的西湖,这时只有埋头痛哭的绿芙和一脸无奈的千红。
而柳树后的二人,却早已不见。
马车上的羽汐,呆呆的注视着前方,脑海里浮现出乔子清那张苍白的吓人的脸,走火入魔!这么严重,怎么会这样,难道这辈子也看不见吗?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个天下难敌的皖花宫宫主,他那么骄傲,如果要他一辈子看不见。。。。。。还有他的内伤,会不会有性命危险。为什么,只是这么短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姐姐,不要多想拉,那个美人公子不像是个短命鬼,放心拉,我看他可是大有来头呢!受伤了轻功还那么厉害,不要担心了!我们呢!现在就找个地方大吃一顿,好不好?”慕容锭调皮的眨了眨眼。
羽汐知道慕容锭在安慰自己,抬头无力的笑了下:“好!”
慕容锭懊悔的抓着脑袋:“本来刚到就来西湖是让姐姐你早些快乐起来的,谁知道你反而越来越不开心了!啊!!气死我了,早知道就不让你马上就来西湖了,也可以先去别的地方嘛!不不不!早知道就不让你来杭州了!气死了。”
羽汐微微摇头,闭上双眼,脑海出浮现出一件件事,一个个人的面孔,心情感觉越来越压抑。
微叹一口气。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小锭,你说这个世界上的人,为什么都会变得这样快?”才几个月没有见,乔子清,竟然变成这个样子,对自己竟然可以痴情到这个地步。
虽然知道他曾经对自己的用心,只是那些朦朦胧胧,好像曾经并没有那么明显的表现出来,为何,今日的乔子清为是这个样子?
“其实这个世界的人都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姐姐,你可要看清楚了哦!”慕容锭痞痞的坏笑着说道。
凝视着他痞痞的坏笑,羽汐只是轻点头,谁又知道,他那天真的笑容下,掩藏的,又是什么?
“姐姐啊,我们要不要去别的地方啊?”谁会知道来了杭州更伤心啊,他可真是没办法了!
羽汐轻轻的摇摇头,既然都来了,也已经没有必要离开了,或者,她可以在这里将不愉快忘记也说不定,或许,她可以看着西湖,淡忘曾经的一切,或许……
很多的或许,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能够或许什么!
没有说再多的话,慕容锭和羽汐回了客栈,叫了一桌子的美食,只是下筷无力,那些美味的佳肴,如此的熟悉,这西湖家最华贵的酒楼,曾经他们也在这里一起享用。
那个时候,就算是一盘青菜,也都是她的最爱、
亲手为她提出虾壳,亲手喂她喝汤,亲手端着碗饭送到她面前,甚至他来喂。
往事一幕幕,怎么也不能消散,只觉得脑中的记忆一点一滴的恢复,渐渐凝聚,越来越多,多的她不敢去想了、
蓦地,一只虾放在了她的盘中,羽汐错愕的看着虾,抬起头却看到慕容锭傻笑的看着自己。
“姐姐,我可是把虾壳都剔除了哦,快吃啊,这个很好吃的!”
慕容锭的笑,没有一丝的杂质,就那么单纯的笑着,看着自己,关心着自己。
“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吃,不要找我!”说完羽汐立刻就走了出去,没有多看一眼慕容锭和那只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