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儿还想说什么,却见到羽汐那种平静安详的神色之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王妃有自己的选择,她无权干涉!
“好了画儿,我们去看看!”说完,羽汐和画儿出了门。
大门外,夜影熙已经整装完毕,那一身铠甲,穿在他的身上,更加增添了一份霸气,加上夜影熙原本的贵气,更加的耀眼夺目。
金色的外罩,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刺着人的眼睛生疼,却又忍不住被吸引。
羽汐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充满阳光的身影,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就安静的站在那里,直到自己的出现,他的眼,仿佛一下子就有了光芒,眼中的欣喜,让她不解。
墨黑的瞳,犹如安静温顺的豹子,只是不知道凶狠起来,该是什么样子,他就要上战场,到时候,必定是风靡战场。
虽然不是很了解他,但是她就是能够知道他的个性,他要为自己的国家效忠,要为国家拼杀,这些她都可以感觉的到,对一个炽热爱国的人来说,上战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可以想象他冲在最前面奋勇杀敌的情景,可以想象到那时候的夜影熙,一定是最耀眼的时候。
万人当中,一马当先,有他这个王爷在,她想,士气一定会大增。
能够做出这种决定,她一点也不惊讶!只是仿佛心中有些不对劲,她好像有些担心他,只是这种想法被羽汐生生压下。
夜影熙缓步朝着羽汐走去,身上的铠甲发出碰撞声,显得有些戾气,一大堆的美眷中,他的视线只注视着羽汐,那个让他日夜想念的人。
“王府,交给你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包含了他所以的心意,他的王府,只有交给她才能放心,因为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是他夜影熙的妻子。
他的眼神,那么执着不转移,坚定如磐石,让羽汐有些招架不住,他的嘱托,她很想拒绝,这个王府,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不想去参与其中的事情。
只是她依旧点了点头,面对那么认真的眼神,第一次她违背了自己的心意,见她点头,夜影熙才放下心,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摸索着从腰间拿出一对玉石,雕刻成两只小狮子的白玉,精美无暇,通透清澈,夜影熙拿出其中的一只,递给羽汐,“这个,是我早就想给你的!”
羽汐接过那小狮子,可爱俊俏的模样,憨厚较小,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小东西,尤其是那精致的雕刻手艺,这一定价值不菲。
“谢谢!”她会好好珍惜,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只是单纯的喜欢上这个小东西,所以她没有拒绝。
“我走了!”
“保重!”
夜影熙有些不舍得看着羽汐,只是她的眼中没有太多的想法,就只有清澈一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转身就走,身影高大,却透着孤寂。
门口的那些侍妾皆愤愤的看着羽汐,抑或是不舍得看着夜影熙的背影,默默的叹气,眉宇见竟是愁色。
没有去理会那些人,羽汐转身就了屋,面对她们的目光,她一点也不在意,迟早自己会离开这里,与其参与到她们的算计中,不如一个人在自己的小楼好好的,平安的过日子。
现在夜影熙走了,府中的女人大概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她要做的,只是打理好王府,然后尽量少和她们接触。
幸好,在夜影熙走后的几天内,那些人没有来找过羽汐麻烦,倒是然情送了许多的礼物,为了上次误会羽汐的事来道歉,羽汐无奈只能收下,但也是搁置在一边。
第三日,羽汐听说自己的将军爹爹回了将军府,伤势虽不严重,但也需要休养上一阵子,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爹,她没有道理不去探望。
携了琴棋书画,羽汐带上了一些珍贵药品以及送给大娘的一些礼物就出了门。
一路上都是坐着轿子,羽汐静静的呆在轿中,看着轿外的风景,那些朴实可爱的人,正辛勤的在做生意,或者是带着自己的孩子上街,一幕幕,都那么温馨。
和平的日子,真的很舒服,她就是想不通,为何那个丞相要那么做,分裂一个国家,看着自己的同胞受罪,他真的会开心吗?
一个人活在世上,不就是想要开开心心,安然无恙的生活吗,他已经是一国之相,什么都是最好的,难道就还不能满足吗?
人有欲望有贪心可以理解,可是太多的欲望太多的贪心,必定会受到谴责。
思索间,轿子已经停在将军门外,轿夫恭敬的请羽汐下轿。
站在将军府门外,羽汐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里自她被逼出嫁之后就没有再来过,曾经的自己,发誓再也不会回来,不会和这里的人牵扯,只是心始终没有那么硬。
“王妃姐姐,怎么不进去?”画儿一手拎着礼物,一边看着那诺大的牌匾。
气势宏伟的将军府,比起王府虽然有些逊色,但是也算是雄伟厚壮,颇有大将军威严的气魄。
门口的人一看到羽汐立刻就认出了这是他们曾经的三小姐,现在的夜王妃,赶紧的迎了上去,“参见三小姐!不,参见王妃!”
“你们起来吧!”说完,羽汐径自走进那朱红色的大门。
一路上的丫鬟家丁看见羽汐都是惊讶又不相信,往往忘记了行礼也不自知,不过羽汐才不会去理会这些,这里的人,说实话她也不是全部认识。
熟门熟路的走到客厅,没坐一会儿,二夫人,四夫人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出来,一见到她先是行礼叩拜。
羽汐知道,这都是规矩,所以没有阻止,她们也不值得她尊敬,没必要客气。
“爹的伤势怎么样?”没有一句问候,她不过是来尽尽孝心而已。
二夫人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原本想讨好的话都被羽汐漠然的眼神止住,见她这么问,立刻笑着道:“将军在休息,伤势已经好了许多!”
“既然这样,那这些礼物,二夫人替我交给爹爹吧,大娘,在哪里?”琴棋书画赶紧将礼物呈上,二夫人招手让家丁拿了下去。
见她这么称呼大夫人,又这么称呼自己,二夫人心中自然是不甘,只是她也没有办法,人家已经不是那个任她欺负的三小姐了,现在是王妃,谁也得罪不起。
“大姐依旧住在她的庵堂!”
羽汐皱眉,“为什么?爹爹还是不让她出来吗?”大娘身子不好,怎么可以总是住在那么地方,单单是环境,就能影响她的身体。
二夫人叹气,“是大姐自己硬要留在那里的,将军是请她搬出来,只是……”
羽汐明白了,这不过是大娘自己的要求,一个对自己的丈夫没有了寄托的人,她应该是不希望得到他丝毫的关心,这或许就是大娘报复他的手法。
“那羽儿去见见大娘!”说完,羽汐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提起要去看将军爹爹。
“王妃,为何不去见将军呢?”
羽汐浅浅一笑,“爹爹在休息,怎好去扰了他!”走到这里,她才发现,对他的怨恨还是没能减轻,当初那么狠绝的对自己,不顾她的感受,这一切再一次回到脑海,她依旧不能释然。
看着将军府中的一草一木,亭台楼阁,假山小桥,鸟语花香,一切都熟悉而陌生。
想起自己曾经在这里被大姐二姐欺负,想起南方相救,原来,这里还是有她美好的回忆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羽汐缓步走在鹅卵石上。
越走越偏僻,琴棋书画皆皱着眉,虽然很想问王妃去哪,可是还是忍住了。
终于羽汐的脚步停下,琴棋书画顺着看去,那里是一座低矮的屋子,和将军府中那些精美秀气的房子根本就是天差地别,这里应该没有人住吧?
羽汐是带着开心的心情走进屋中,屋内静静的,羽汐猜想萍姑一定是出去了,不知道大娘在不在。
慢慢走近,一个灰色衣衫的身影跪在一尊佛像前,正喃喃的念着佛语,手中是一串佛珠,羽汐笑着看着那身影。
“大娘!”
灰色身影缓缓转过身,惊喜的对上羽汐的视线,大夫人扶着地面起身,羽汐赶紧上前掺扶,“大娘,我来看了!”
大夫人拉着羽汐的手,眼中难掩惊喜,“羽儿,你来了!”
“是啊,大娘,你过得好吗?”
“好,好,当然好!”她每天就这么诵诵经,保佑自己的女儿和羽儿,这就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
羽汐皱眉,“大娘,你为什么还住在这里?”明明已经可以出去了,她怎么要那么倔强呢?
大夫人笑笑,无所谓道:“这里清净,我住着习惯,你不必担心我!”
“可是……”
“好了,大娘知道你孝顺,但是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以后的日子都会住在这里,为你祈求菩萨保佑,我很开心!”
大夫人的话,让羽汐很感动,要说将军府她还有牵挂,那一定会是大娘。
“大娘,你真好!”依偎在大夫人怀中,羽汐像个孩子靠在母亲身上一样,脸上是满足温馨的神情。
如果她有这么一个娘,一定会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