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等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齐辉演戏从来不正常说台词,大家都是数着句数推测接下来该怎么接。按说现在应该是陈贵妃为自己辩解的部分啊,怎么皇上多了这么一句?
“刚才这段戏少了一段呀”导演在画外喊着,“皇上先坐回位子上,等其他人挨个辩解理清事情脉络,然后再罚陈贵妃一杯酒就可以了。清楚了么?”
“导演,我觉得罚跪更能体现出愤怒的情绪。”齐辉好像已经揣摩过剧本一般建议做一些剧情调整。
“嗯,我也赞同齐辉的意见。”听到要余思敏跪着演这一段,李林逸连想都没想就附和。
导演还没发话,一旁的执行导演是个有眼力的忙跟着夸赞,“齐辉这个想法真的不错,皇上本来就因为边境事宜心思焦躁,陈贵妃在此刻嚣张跋扈多生事端,从断案开始就罚跪也是合适的。思敏,你说呢?”
“嗯,可以的。”余思敏不想给导演出难题,于是陈贵妃的戏份由撒娇变成了跪着听其他人的指责。
由于没能事先准备好软垫,加上她袍子里只穿了一条薄薄裤子,跪在这冰凉又硬邦邦的地上额外地不舒服。这一幕辩解反复拍了十几次,不是齐辉卡壳就是李林逸笑场,跪在这边一动不能动的余思敏腿有点发麻,冰凉的感觉从大地通过双腿传遍全身。
终于到了皇上赐酒的部分,齐辉手持酒杯递过去时触碰到了余思敏冰凉的双手,他不禁有些犹豫。可是余思敏丝毫没有在意,接过酒杯一饮而下。
“咳,咳”一股辛辣的味道呛得她不住地咳嗽,之后整个胃部倒是迅速地温热了起来,是白酒,余思敏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cut”导演注意到这个变化喊停,“怎么了?”
“啊,没事”道具组怎么准备了真的白酒呢,平时不都是用水代替的么?余思敏虽然猜到有人故意整她却也不声张,不想给导演留下不好的印象。
而此时李林逸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并在齐辉的配合下适当地引导这部赐酒的戏重来了一遍又一遍。手脚冰凉、五脏灼烧,余思敏被折腾的头晕目眩,胃部酸水翻腾。导演刚喊这条通过,她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洗手间,把胃里翻江倒海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
“思敏,还可以么?”等她再回到镜头前的时候导演关切的问,今天的拍摄任务很重,他实在不希望演员身体出点什么状况。
“嗯,我可以的。”刚刚真的是脸色吓人,现在已经逐渐恢复气色。
“好,这一场思敏和齐辉决裂的戏份,action”
“你为什么这么做?”齐辉情绪激动地摇晃着余思敏的肩膀,表情狰狞又夸张。
余思敏仰起头望着他,眼睛通红像是酝酿满了情绪等待爆发,“你问我?”突然她冷笑一声,“难道皇上竟不知是自己害死了亲儿子么?”
齐辉张大了嘴巴,望着余思敏那张充满邪笑却又泪眼汪汪的脸不知道该如何接着演下去。
“卡。齐辉,怎么了?”导演喊停。
“没,没事。”他把手从余思敏肩膀拿下来,“导演,今天状态不好,改天再拍可以么?”
“怎么了?”助理赶紧打着伞过来,递水过去。
“我一生都在抗命,我不甘心啊。”余思敏依旧没有脱离角色,掏心掏肺地跟站在面前的皇帝诉不甘,字字咬牙切齿、句句痛彻心扉。
“你有病啊。”余思敏这一场的表现看的齐辉思绪极度混乱,他骂了一句推开她径直走出场地。跟李林逸联手整余思敏只不过是想报复她一下让自己等这么久,齐辉以为自己只是在调皮的做恶作剧。但是当他触碰到余思敏冰凉的手,看到她呕吐到虚脱的场景,又见识到她精湛表现的时候,齐辉已经没办法容忍自己继续张大嘴喊1234了。
“感觉拍摄不顺利?我去跟导演组说,你这么忙能抽身出来已经是很讲情面了。”经纪人第一时间跟进包车安抚。
“没事,晚上把剧本拿到我房间吧。”
“什么?”
“我说意满宫廷的剧本,我想看看。”
“好,我跟导演组要一下。今天晚上我们要飞往上海参加明星嘉年华,明天后天都待在那边参加品牌活动。而且下一周都不用去剧组了,行程已经排满了,除了在飞机上这几个小时,你都在工作。恐怕没有人比你更敬业了,要找个机会专门宣传一下,粉丝肯定心疼死了,不拼命支持一下她们怎么能心安?”经纪人越说越兴奋。
而旁边的齐辉躺在车里早就睡着了,他实在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