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怎么办?”石磊性子愚钝,自然而然问站在一旁的白桦,不过那张脸上还是古井无波。
白桦叹了口气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呢。魔眼要找的人肯定就是刚才闯进我们茶楼的那个光头,你也看到了被打的原形毕露,还变得那么小,恐怕连根基都毁地差不多了,而且与我们也毫无关系。”
“那是要把他交出去?”石磊说,左臂上的冰凉似乎不安地动了动。
“不交!”白桦大声说“这可关系到巫奶奶在d市的威严问题。从来只有巫奶奶欺负别妖的。你不在d市长大自然不明白这些。”
石磊听着白桦说来说去都不在点上,反而弄得他一头雾水便问:“你直接说怎么做吧。”
白桦夸张地挥着手臂说:“当然是连门槛都不让他们进了,反正这只妖怪现在一点妖气都感觉不到。”
“喂,你两个,有没有看到化作一个光头男子的妖怪,是不是躲你茶楼里了!”小甲站在魔眼旁边,用手指着石磊两人拽得不得聊的说。
这是妖街的其它妖怪也陆陆续续围了上来,他们只是些没有特别大本事的小妖怪,只想妖生自由的在这里混口饭吃,而巫射姑的这条妖街则给了他们很好的环境。今天晚上d市另一个地头蛇来这闹事,巫射姑又不见踪影好一段时间,可能妖街就要换主人了。
石磊皱着眉头看着魔眼,心里很是诧异他的模样。
魔眼身上套着一件长长的紫色袍子,说是袍子倒有点像穿着的长睡衣,在夜灯中闪着光。贴身的是一件网格装,脚下蹬着一双高跟鞋。紫色长发及腰,在风中飘舞着,一对狭长的眼睛化了特别浓的紫色烟熏妆,嘴巴也是紫黑紫黑的,像中毒已深无药可救的的病人一样。
白桦双手紧握,骨节发白,他从小就在d市长大,不知多少遍被巫射姑拿魔眼的故事吓唬,在他的印象里魔眼可是阴险狡诈,凶狠毒辣的魔头。
虽然心里害怕得要命,白桦还是站到石磊的面前,(白桦:我也不想呀,谁让爷爷说要保护石叔的。)故作镇定地说:“我们没看到什么光头妖怪,倒是你堂堂一派势力的老大,带这么多人来妖街是想干嘛,是要收了妖街?要知道我巫奶奶只是出去旅行,保不准明天就回来。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都在一个屋檐下,关系闹僵了可不好,你说是不是,魔眼爷爷。”
“你他妈一个小妖怪,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的……”
小甲破口大骂,但被魔眼抬起一只手制止了。
“你就是老白家的娃子吧,不错不错,是颗好苗子,”魔眼眯着蛇眼,舔了舔嘴唇,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倒是有些瘆人,“我没别的意思,只是那光头妖怪是我族里的,犯了事,还打伤了我的众多弟兄,我得拿他回去给族里做个交代,这是家事。既然你说没看见,那能不能让我们进茶馆里看看?”
狗屁的族人!哪有蝮蛇长那样子的,骗傻小子呢。从小就听说魔眼谨慎小心,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今天都这么明目张胆地来妖街拿妖,甚至不惜和巫奶奶闹翻,并且亲自出马,这个魔眼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白桦心里暗想。
白桦赔笑道:“这恐怕不太方便吧,你们这么大群妖怪进去,碰坏些茶具桌椅,到时我巫奶奶回来还不扒了我的皮。再说我要是真看着那个妖怪还不把他五花大绑提到您老面前来,还劳烦您亲自动手?”
白桦低头哈腰的,一点儿都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说到底是不让我进了?”魔眼的笑容渐渐消失,狭长的眼睛里逐渐冷了下来,脸上浮现了一层黑气。小甲一干妖怪向后退了退,不怀好意的看向白桦两人。嘿嘿,老大要动手了。
白桦心头凛然,暗骂:“妈的!这人妖变脸真快,今天不是死在这里就是要残在这里了。”他提起妖力准备顽强抵抗,光荣赴死。
这马上就要打起来了,罡风阵阵。石磊却若无其事一般,走到白桦身前,收到背后的右手不知何时捏着一颗淡淡的小珠子。他的动作很隐秘,众妖都没有看到。
“想喝茶的话随时进去吧,只要茶钱付了就好。”石磊抬了抬眼皮淡淡地说道。
魔眼眼皮一跳,心中一惊,他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有危险。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直觉救了不少次。
他收起了妖力,脸上又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别人眼里是恐怖的笑容),说:“对对,我们就是来喝茶的,茶钱一分都不会少,你是石磊对吧,上次宴席上还看过你,果然英雄才俊!”
白桦已经算是给足了魔眼面子,石磊也做出了让步,这个台阶魔眼自然也给石磊他们下,毕竟是他和巫射姑都是d市土生土长的妖怪,魔眼现在还是不想闹僵,现在就动手。而且刚才的直觉告诉魔眼,也许他们手上有杀手锏。
“茶楼不大,容不下这么多妖怪。”石磊又说。
魔眼愣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石磊,对着嚷嚷着的马仔们挥挥手,大踏步走进了茶楼。
围观的众妖怪看到了这个结果,没有得罪蝮蛇,巫射姑的脸面也算保住了,都松了口气,自然也就散了。
“石哥,看来你也不笨嘛。”白桦笑嘻嘻地拍了拍石磊的肩膀。
石磊苦笑了一下,右手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