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母女二人无聊,走到家里的园子里休憩。这园子里有花鸟虫鱼,好不热闹。“淑月,你呆在白家习惯不?”李冬梅问道。淑月说:“不太习惯。”
园子里的葡萄熟了,紫红紫红的,绚烂得很。“娘,葡萄好吃。”淑月说,说完将一串葡萄递给李冬梅。“这葡萄真不错吃着也甜腻。”“是啊是啊!”淑月附和道。
入夜,晚风凉。淑月倚着葡萄树,一边望着天边的一轮明月,一边说:“娘亲,女儿嫁到白家,以后没人陪你怎么办?”冬梅摇了摇头,说:“傻闺女,女孩子总是要出嫁的,你总不能老是陪我。”淑月抹了抹眼泪,将脑袋靠在冬梅的肩上,哭诉道:“女儿离家不久,母亲就要赶女儿走了。”“这说的是哪门子的话!”冬梅有些不高兴。一方面怪淑月任性,小孩子气,胡搅蛮缠,一方面又觉得她说的是实话,她竟然也哭泣了起来。“孩子,都是娘不好。”冬梅道歉道。淑月一听,泪如雨下,泪珠子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洒落。
“好了好了,不哭了。”李冬梅笑着安慰她说。淑月破涕为笑,整个人都好了。母女二人有说有笑,刚才的胡话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娘,我们什么去一趟外婆家?”淑月问道。“好端端的提什么外婆?!”李冬梅问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外婆。”她说。“好了,天晚了,该睡了。”李冬梅说。“今夜跟娘睡,明日你又要回白家。”李冬梅说。
于是二人躺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语,光是等睡着也花了不少时间。因为不习惯,淑月老是辗转反侧,这里翻翻,那里倒腾倒腾,过了好久才睡着。
次日清晨,东方露出了鱼肚白,一轮红日悬挂在天边,甚是好看。鸟儿在丛林中叽叽喳喳叫着,仿佛在说:“早上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淑月是笃信这句话的。她早早便起床,收拾了床铺,叠了被子。春桃早就把洗脸水打好了,等待它的主人来用。“小姐,洗脸了。”春桃说,“你再不洗我可要端走了。”临走前,姑爷早就叮嘱她要好生照顾小姐。春桃听了姑爷的话,自然是不敢怠慢的。她跳着脚催促淑月快点洗脸。淑月洗完,她打趣道:“有没有想姑爷?!”淑月打了一下她说:“你这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二人有说有笑,实在是快乐无比。
冬梅见他们打闹,从里屋赶出来,说:“春桃,你快伺候小姐,伺候完还要吃早饭。”“是,夫人,奴婢遵命。”春桃恭恭敬敬地说。
淑月洗完脸坐在梳妆台前,问:“今儿个梳什么头?”春桃说:“给你扎条麻花辫子。最近流行这个,小清新,显年轻。”她点了点头。春桃一边梳头,一边哼着歌。“小妮子,你还会唱歌啊?!”淑月问。“还不是跟你学的!!”春桃打趣道。“我什么时候会唱歌了?”淑月不解地问。“你呀,天天跟少爷唱情歌。这不是唱歌么?!”春桃越发地大胆起来。“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淑月说,说完伸出手要打她。春桃佯装说:“小姐,饶命啊,春桃不敢了。”说完她打了自己的嘴巴,向她求饶。
“小姐,你看,你这头好看不?”春桃问道。“好看是好看,就是少了一些装饰。”她说。“有了!”春桃说。她冷不丁有了一个好的想法。前阵子淑月大婚还留下一些红绸丝带,她从林妈那讨要了一些,本打算是自己用来系东西的,结果现在刚好派上用场。她拿出那些个丝带,有些做了一朵朵红色的稠玫瑰,有些做来绑住淑月的辫子。乍一看,还挺好看。远看,更是像极了一个长满玫瑰花的山坡。“小姐,真好看。”春桃说,“您今天回门,少爷见了肯定喜欢。”“是吗?”淑月问道。“是啊是啊。”春桃点头说,“少爷就爱看小姐。”春桃愈发的无理取闹了,不过也是淑月给惯的毛病。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自然地位是跟府里普通的丫鬟不同的,小姐平日的饮食起居可都是仰赖于她的。淑月自小是不习惯自己一个人做事,全是春桃一手操持家务,离开了她她什么都不会。平日里,连喝个水,倒个水都要春桃帮忙。
“小姐,车马已经备好了,在门外。”管家跑进来说。“好的,知道了。”淑月说。回白家的日子到了,李冬梅携李老爷一同站在门外,冬梅依旧是哭哭啼啼,而李老爷依旧是面无表情。管家长吁短叹,家丁们无精打采,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娘,我走了,您多保重。”淑月说,“爹,女儿回去了,娘就靠您照顾了!”李老爷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说:“放心吧。”车马准备好了,淑月在春桃的搀扶下,进了帐子,坐了进去。一路上,马车颠簸,颠得淑月有些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