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业看了眼李嗣源,发现他还是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只得继续替他补完:“我们不妨佯作应允,奉他为尚父。”以刘守光的心性,到时候当上尚父,怕是得更加气焰嚣张,自己作死。
“骄兵之计?”李存勖沉吟,这法子好是好,不费吹灰之力,但是要他就这么忍气吞声推尊刘守光,他难免咽不下这口气。
这时候,一直沉默寡言的李嗣源终于再度开口了:“柏乡一役,将士们身心皆疲,尚需适当休整,方能一战必胜!”谁都知道,他们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是输红眼的朱晃对太原的疯狂报复,为了迎战,他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李存勖觉得这话从李嗣源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不中听呢?明明看他的那张脸,敦厚老实,说话也在理,不卑不亢的,和那个经常暴跳如雷的周德威比起来,李嗣源的性格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李嗣源讲话远比周德威更噎人。
好在堂上诸将纷纷插话,赞同李嗣源的观点,让李嗣源一时间倒不用再开尊口多做详解。
李存勖最终拍板:“那便这么定了!”
前朝的事忙了一天,到得天黑方才得空吃上几口饭菜。如今会儿改了名子,入了军中,虽然他也经常会回来,但是已经不适宜在他身边,如今留在贴身服侍的除了周匝之外,还有一个名叫门高的伶人。门高是梨园里取的艺名,他是因战乱失亲流落学艺,因为嗓子格外响亮,所以被人取了这么个名字。门高比周匝小了几岁,人却特别嘴甜会说道,周匝在晋王府的梨园班子里转了没几天,就把他给捡了回来。
李存勖对周匝还是非常宽容的,对周匝的要求基本也都会满足,别说门高长相不赖,人都很会来事,不比之前的会儿差,就算门高是块木头,周匝要喜欢,李存勖也不会为此不给周匝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