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说这个大成,每次都踩着饭点来。”郑云秀抱怨说,“在他心里啊,这里就不是他的家,只是一个吃饭的点儿?”
余海从屋里踱了出来,板着脸说:“我出去瞅瞅那臭小子,看他是不是迷了路!”
“别绷着一张臭脸,万一儿子带了女朋友回来,看把人家吓着!”
余海没有吭声,背着手走了出去。
“你说她究竟什么意思啊?工作找了,房子买了,也住一块儿了,为什么就不能死心塌地跟大成过呢?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
余素琴笑说:“难不成你还怕你宝贝儿子吃亏啊?”
“但是也不能老这么耗着吧?大成马上二十七啦,一转眼就是奔三十的人。盼了几年的孙子没有如愿,现在我还能指望谁,只能盼着大成抓紧呀!”
“爸在大成这个年纪不也还没跟你结婚吗?”
“那怎么一样?那时候你爸不还没遇上我吗!后来,我们被介绍认识,那年你爸三十我二十六。我可不像她那么能耗,认识当年我就欢欢喜喜嫁给了你老爸。有时候我会往阴暗面想,她是不是就图个省城的工作和落脚处,压根儿没真心喜欢你弟。而你弟色迷心窍,最后鸡飞蛋打,什么都捞不着。”
“她叫洛君梦。”余素琴提醒母亲,“万一见着面,别叫不出人家名字,太失礼啦!”
郑云秀撇撇嘴说:“叫不出不也正常吗,照面都没有一个的人,我把她的名字记那么好有意思吗?”
母女俩正聊着,余大成终于出现了。母女俩不约而同地伸长脖子往他身后瞧,结果发现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人是余海不是洛君梦,又不约而同地叹一口气。
“怎么又是你一个人?爸妈都特别特别想见见未来儿媳妇儿。”余素琴故意打击余大成,讥讽他搞不定女朋友。
余大成也不是省油的灯,回敬她一句:“我的姐,还不是为了照顾你的情绪,不想成双成对来刺激你。”
中午,四方桌上,四个人各据一方。今天两老本意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团团圆圆吃顿饭。但是实际场面并没有预想那般和美。一家四口聚在一起,反而突出了某些人的缺席,放大了缺憾。假如女儿旁边坐着她的丈夫,假如儿子旁边坐着他的女朋友,假如孙儿孙女满地跑……这样的场面什么时候能够出现,究竟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越是渴望越不敢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