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完了?”余素琴鼓起勇气,死死瞪着陈宏建,泪花在眼眶中打着旋。她多么希望陈宏建念及几年夫妻情分,不那么铁石心肠,虽然明知道那只是奢望,陈宏建不会对任何人心慈手软。
“我们离婚吧,这么耗着没意思。”陈宏建平静地解释什么叫完了。
“不离,”余素琴愤然而起,冲陈宏建嚷道,“我觉着这么耗着挺有意思!”
生意场上摸爬滚打惯了的陈宏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余素琴这点架势吓不倒他。他拈着地板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平淡从容地对余素琴说:“这就是你说的挺有意思?不瞒你说,这么耗着对我没有多大损失,我可以照常过我现在的日子——上班谈谈生意,下班聊聊女人,生活一样有滋有味。我不会一个人伤心喝闷酒,也不会把自己生活的环境弄得一塌糊涂。”
“无耻!”余素琴咬牙切齿。
陈宏建无耻地含笑点了点头。
余素琴的心凉透了,陷入沉默,就那么僵住。陈宏建也不说话,为了下半辈子,他愿意这么耗着,哪怕是需要一整天的时间。用一天换半辈子,他算过,大赚。
两个人都不说话,一直僵持到下午,总归还是余素琴绷不住了。
余素琴低声问:“你说吧,怎么离?”
“我们拟一个离婚协议。”陈宏建问,“你先说说你的条件?”
余素琴想了想,说:“我要这房子……我还要包装厂。”
这套房子和包装厂原本是两人共同拥有,根据余素琴对陈宏建唯利是图性格的了解,他一定不会轻易放弃这些权益。她提出这样过分的条件,无非是想要为难陈宏建,让他知道这个婚没那么好离。说到底,她还是不愿意离婚,房子和厂子或许是她最后一张王牌。
这个条件似乎真的戳中了陈宏建的要害。他在客厅里踱着步,仿佛很难下定决心。看到这样的场面,余素琴看到了一线希望。
“除此以外呢?”陈宏建的眉心生出两道竖纹。
“我就要这两样。”余素琴补充说,“我要这两样的全部,百分之百。”
“行吧,我答应你。我们把离婚协议拟好签字,然后尽快找个时间把房子和工厂的所有权都转到你的名下……我都不要了。”
惊讶之余,看到陈宏建无比坚定的离婚决心,余素琴无可奈何。
几天以后,余素琴和陈宏建正式办理离婚手续,斩断八年情缘。各分东西前,余素琴问了陈宏建一个问题:“是什么原因非得分手?既然已经离了,给我一句真心话吧!”
“因为我们之间缺一个孩子。”陈宏建顿了顿说,“我还有三个月就要当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