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厂长把余素琴和林小年领进自己的办公室。狭小的办公室里杂乱的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包装盒和印刷品。
“余总,你们坐。”田厂长赶紧把沙发上的杂物丢开。
“怎么这么热?”余素琴并没有坐下,抱怨说,“把空调打开吧!”
“空调早坏了,跟陈总也反映了几次,一直不见人来修理。”田厂长一边说,一边把电风扇打开,对着余素琴和林小年。
这把电风扇也是老古董,一转头就嘎嘎地响,特别刺耳。
余素琴问:“厂里哪个岗位还缺人手?”
田厂长瞅了一眼林小年,明白老板娘的用意。他有些为难地说:“现在厂子不景气,能做的事少,能做事的人多。以前一个人可以吃一个饼,现在两个人分一个饼,不管哪个岗位上安插一个新人都是负担啊!”
“那就让林小年就做你的助手吧。既然厂子现在的情况是把人放哪里都一样,干脆还是放在你的身边吧。如果没有什么事可做,就让他帮你收拾一下办公室也好。”余素琴难得来厂里发句话,怎么允许被拒绝。
“这……”田厂长跟余素琴打交道的时间少,没想到这女人态度这么强硬,“要不要跟陈总商量一下。”
“你现在能把他找来商量吗?”
“现在?”
“办不到就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余总,多一个人公司一年要多支出多少钱你算过吗?这完全是不必要的浪费啊!”
“这部分支出是从你的工资里扣出来的吗?”
田厂长哑口无言。
明明就是谈自己的事,林小年偏偏还插不上嘴,像一头上了屠宰场的猪,愣头愣脑等待着别人对自己未来的安排,那种感觉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他并不喜欢这个破破败败的地方,没有忙忙碌碌工人的身影,没有机器持续的轰鸣声,没有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不像是一个搞生产的企业,倒像是遗忘的养老院。他更不喜欢成为一个多余的人,做一项没有意义的工作。但是他不好意思表达自己的意见,毕竟余大成和余素琴都一腔热忱,真心实意帮助他在省城立足,世上最缺德的事莫过于伤好心人的心,想要做一个不缺德的人,就要做好委屈自己的准备。
于是,余大成被粗暴地安排到了田厂长的身边,没有谈职位,没有谈薪水,就连做些什么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