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一只永夜尸傀竟从那裂缝之中爬了出来。
“永夜尸傀！”
见此一幕，风无尘大骇。
他骤然想起，此前唐云天便与他说过，登天古路之中，仍有永夜尸傀，而且据他分析，那些永夜尸傀乃是在混沌息壤的影响之下，产生了某种变异。
然而却还不等风无尘出手。
只见那些虚影当中，公孙二娘以剑气化剑，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了那永夜尸傀身前，一剑斩出。
“嗤！”
便见那永夜尸傀身首分离，化作了黑雾，缓缓消散。
这一幕，更让风无尘为之动容，甚至对眼前的所有虚影肃然起敬。
他们的一身因果于此，纵然没有任何意识，却也有斩杀永夜尸傀的本能。
公孙二娘斩杀那尸傀之后，只见那些虚影当中，又有一人行动，朝着苏云月的方向走去。
而见了那虚影模样，风无尘脸色骤变，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
因为那人，正是月清音！
约莫十息过去，那人影总算是走到了苏云月的身前。
二人对视片刻，下一瞬，那虚影竟化作一道白光，没入了苏云月的眉心，而苏云月则进入了某种入定的状态，一动不动，一身的剑道与修为，竟都在飞速攀升。
见此一幕，风无尘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唯恐自己发出任何声音都会惊扰了苏云月。
约莫半刻钟过去，苏云月身上的白光散去，紧接着，便睁开了眼睛。
“云月……”
风无尘言语激动，连忙唤道。
然而苏云月转首之际，一双美目早已热泪盈眶，不等风无尘反应，便紧紧将他抱住。
风无尘愣神之际，只觉滚烫的泪水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同时，传来女子激动的声音：“夫君……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原来……我真的是月清音……”
“……”
那一瞬，风无尘的大脑只觉嗡嗡作响，紧接着，整个脑海都被一阵狂喜充斥，喜极而泣之余，却只呆呆说道：“好……想起来了便好……便好……”
二人相拥许久，待各自的情绪褪去之后，才肯分开。
再一次看着眼前苏云月，风无尘只觉有些恍惚。
却也不知是不是融合了前世因果的缘故，此刻的苏云月在他眼中，仿佛已经不是往日模样……
“我以后是叫你清音，还是云月？”
女子道：“你还是叫我苏云月吧，我虽想起了曾经的一切，但那终究只是昔日记忆。”
风无尘点了点头：“你们当初以身殉道，连同血肉、神魂在内的一切因果不都已经彻底消散了吗？为何……”
“是因为封神榜，还有这剑碑！”女子说道。
“封神榜？剑碑？”风无尘深思片刻，面露不解。
女子又道：“我等当初以身殉道，理论上而言，因果本应被彻底抹去，化作这剑气长城的一部分，再无你我之分……却也是造化弄人，那李淳一前辈所用来削作剑碑的天外陨铁竟某种不知名的宝物，我等留名其上之后，竟将一身因果短暂寄于其中，未曾消散，而后又得封神榜的敕封，竟意外保住了本应消散的一魂一魄，得以重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