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关外之王
“可用军马五百三十六匹，可以培养成军马的三百二十四匹……”
“挽马两千七百五十六匹，耕牛一千六百九十四头，羊五千六百五十二只……”
“粮食四千二百五十六石，耕地一万余七百二十五亩三分，男丁一千七百六十五人，妇女四千六百二十七人，孩童二千七百一十六人，一千七百二十五户……”
九月十二，伴随着亦失哈的报账声传出，曾经的卜颜石堡，当下安东城内的众人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距离战事结束已经过去了五天，五天时间里，亦失哈按照朱高煦的吩咐，统计了这一战的缴获和安东城的耕地数量。
不得不说，西阳哈的家底还是富裕，尽管东边的忽喇温城还没被拿下，但仅拿下安东城也足够吉林城暴富，倒也难怪他会在朱棣上位后，一口气拿出三百五十匹军马来作为贡马，换取朱棣对他停止围剿了。
安东城内，朱高煦听着亦失哈的报账，朱高煦满意的点头。
在这石堡木屋中坐着傅让、亦失哈、张纯三人与自己一共四人，如果再加上南边的林粟和王义，那便是吉林城眼下的班底了。
“这一战我们折了二十余匹军马，好在收获了这八百多匹军马，能拉出去打仗的精骑更多了。”
“当然，挽马和耕牛才是我在意的。”朱高煦说着自己的打算：
“这几日局势也明朗了，愿意迁移来这安东城的吉林城兄弟有一百六十四户，八百余口人。”
这一切只是开始，之后亦失哈唱礼数十部，而他们也纷纷走到了承运殿前的空地上站着，等待朱高煦的召唤。
“杀羊？”朱高煦的话还没说完，傅让不敢置信的打断，并进一步道：“你知道这一千六百只羊卖到南边能值多少钱吗？”
“末将参见殿下！”林粟一如既往的对朱高煦敬重，朱高煦也扶起他：“说说那两千多个娃娃是怎么安排的。”
承运殿门口班值的兵卒开始端上一份份饭菜，这一幕不用多说也是林粟安排的。
渤海军的凯旋归来，不仅带来了胜利的喜讯，更重要的是让人们感受到了团结、荣耀和自豪，以及吉林城的强大。
行至王府前，朱高煦对身后的兄弟们下达解散的军令，闻言兵马纷纷作揖：“遵命！”
面对诸部女真使者的半跪礼，朱高煦面带微笑，挥手向他们致意。
伴随着最后的一部走入王府，亦失哈也快步从王府门口走入府内，紧接着越过诸部使者走进承运殿，朝着坐在主位的朱高煦作揖：
相较于来时的轻装，返回的渤海军队伍壮大太多，五百余人带着一千七百多名女真男丁从正午开始护送牲畜渡河。
“吉林城的粮食只有五万两千余石，即便算上这次缴获的四千余石，以及吉林城收割的粮食，也不过五万七八千石罢了。”
体验了战事后，张纯自然渴望能够独领一军，因此学习是不必可少的。
来时他们走得路太过崎岖，当下队伍壮大，肯定是不能再走了。
如果没有他们在东北对女真人进行屠杀，那自己面对的敌人也不会如此弱小。
朱高煦可以接受双方婚配，他不仅接受，还大力支持。
“是啊殿下，不如趁还没彻底入冬，赶着羊群去登莱贩卖买粮吧。”张纯也忍不住劝导。
“原本吉林城中就有军民八千余人，现在再加上这边的九千余人，两两相加就是一万八千多人了。”
“是……”听到朱高煦久违用上‘孤’的自称，亦失哈虽然有些不适应，但他也知道这是朱高煦在诸部使臣面前摆谱。
朱高煦接过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递了回去：“就这么写吧，另外把招降女真万余人的事情也写上去。”
尽管他们眼馋羊肉，可为了熬过半个月而杀一千六百只羊，这样的事情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有的人在寻找自己的父亲，还有的在寻找自己的儿子，自己的丈夫……
说到此处，他看向了朱高煦，毕竟在关外，粮食永远都是一个问题。
得到回应的诸部女真使者开始紧跟队伍身后，寄希望于能在今天向这位渤海王献上自家部落的礼物。
“若是有人敢犯事，我必然会军法严惩！”傅让目不转睛的看着朱高煦，朱高煦见状也颔首看向亦失哈：
“稍许你带人去询问归女真人，有两情相悦的，或者有婚配的，都在日后随队伍返回吉林。”
他们拜访吉林城，获取渤海军旌旗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名义上的庇护，以及实质性的互市贸易。
见此场景，朱高煦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走出王府的林粟，脸上温煦：“这半年的书没白读，现在是愈发有条理了。”
“渤海王千岁！”
倒是张纯，此刻的他没有觉得羞愧，反而是觉得心头暖和。
尽管西阳哈的儿子们还占据着忽喇温之地，但谁都知道卜颜寨堡卡在了阿者迷和崔哈河这两片山林中间的河谷地。
在他们之后，亦失哈接着唱礼，如珠舍里、讷殷等千人以上的部落被传名，一连走入十余人。
“三郎！”
“您不休息吗？”亦失哈担心的看着朱高煦，可他却摇头：“今日把事情做完，明日我才能好好休息。”
松花江西岸，渤海军凯旋归来的场景是一幅壮观的画面，人们为此欢呼雀跃，整个西岸都笼罩在一片欢庆的氛围之中。
想要不在来年被覆灭，他们就得在这个冬季讨好渤海王才行。
“殿下，关外之地六十九部皆来祝贺您取得大捷，这是诸部献上的礼物。”
可是婚配和调戏妇女，霸王硬上弓是两码事。
以西阳哈那几个儿子的性格和胆量来说，他们肯定是不敢再回来了。
“好了，都散去吧，各自回家与家人团聚。”
傅让听着朱高煦所说的话，也当即说出了眼下他们需要面对的事情：
望着走进承运殿内，小心翼翼入座的六十九部使者，朱高煦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可悲。
城里的女真诸部使者听到了这个声音，纷纷涌出驿馆，一路小跑向城门，最后聚集在城门口，准备迎接这位未曾谋面的渤海王。
瞧着他们的这般模样，朱高煦也心情愉悦，举杯一饮而尽。
因此他们挂上渤海旌旗，走上了连接几个女真寨堡的辽金故道，一路向南返回。
无人敢轻易开口，但他们都举起了酒杯，双手朝朱高煦隔空敬酒，而后一饮而尽。
不多时，五百余骑纷纷散去，傅让也在不知不觉中脱离了队伍，想来是去安排那六千多女真人了。
随着他们一路向南，西阳哈被杀，卜颜寨堡被夺下的消息开始传开。
支持女真女嫁给汉家男，这是朱高煦促进民族融合最好的手段，也是洪武五年时朱元璋定下的规矩之一。
可如今，伴随着西阳哈在大黑山被几乎全歼，所有人都正视起了渤海军。
“二娃！”
仅是击败了一个西阳哈，斩首千余人便能威慑整个松花江流域，这是他没能想到的战果。
“嗯……”朱高煦颔首，转头对傅让吩咐：“那四千石粮食留在这里，等我们回到了吉林城，再遣船只送四千石粮食来供安东城军民过冬，你这段日子就带着兄弟们准备过冬的柴火，顺带修补修补房屋就是。”
“殿下千岁！”
这些种种变化都让吉林城成为了当下关外之地最为繁华的地方，哪怕是曾经的六城之地在它面前，也不过就是几个稍微大点的集镇罢了。
时光如梭，近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今年过个舒坦的冬季，明年还得开垦呢。”
只是不到两年的时间，他所追求的东西已经从一开始的保命，到了现在的权力。
在见到朱高煦他们的队伍后，所有人都爆发出了自己最大的喝彩声。
哪怕以山东登莱的羊肉价格，一千六百只羊也能贩卖出一千八百多贯的价格，足够买五千石粮食回来了。
面对傅让、张纯、亦失哈的目光，朱高煦朗声道：
“殿下！”
对此，朱高煦也没有沉吟和思考，或者说他早就在这两天的休息中想好了。
“爹！”
“虽说这一仗打赢了，得了这么多牲畜和粮食耕地，但马上就要入冬了，吉林城的船只可运不了那么多牲畜和人口。”
不是二人小气，实在是羊肉太贵。
虽然知道老朱可能不会调军户给自己，但朱高煦还是想试一试。
“是，您放心！”兵卒自豪挺起胸膛，牵着赤驩往王府后院的马厩走去。
北征西阳哈这一战，张纯虽说参战了，但实际上因为朱高煦和傅让的出色表现，他和亦失哈基本是作为下手，没有参与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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