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云飞没有理会杵在那里的欧阳辰,顺手做了一个习以常的动作,慢慢弯下腰随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简历。拍了拍,清脆纸片发出几声“哗哗”的碰撞声,随后还不忘用手擦了擦。
看着欧阳辰都想把头扭开:“不至于你这样对待它吧,我想它可比你干净多了。这雪白的纸片那可是上天赐予它的恩宠。你这么毫无感情的虐待,你想过它此时此刻的感受。怎么看这地板可都比你的脸干净那来这么多尘土,你这洁癖可不好。再说了,它也没粘上什么狗屎、猫粪之类的东西。瞅你那让我看着倒胃口的动作,拍了也就算还用手擦;我介意你放进水里洗洗,估计能搓出人民币来!”欧阳辰一连损带调侃没有一句好话给他。
“你不懂,别看它只是几张小小的纸片子。那可是承载着哥们的前程和梦想。我可不像你们不学无术,我现在手里捏着它,就跟看见未来在对我招手。”郝云飞自恋得美美道:“这也是哥们这几年来对人生的一个总结,付出三四年的努力再怎么看不上眼也算有了收获。你就没有想过,要是真有恶心的东西,我就拿来打包送你当饭吃。”
“得……我贫不过你。”
欧阳辰不再意去和他计较,像这样的交流方式早已经习以为常,自打认识以来只要两人碰在一起,少一时不损一下对方心里就不是滋味,就跟两只公山羊似的总想比比谁的角坚韧。失败的总是欧阳辰,就连想赢一次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欧阳辰想想气还有不点不顺,总要怼一下才觉得过隐:“你还是留着自己好好享受,哥们不好这一口。你的胃觉小弟是不敢恭维,承让……承让……”双手抱拳以表佩服。
“嘿、嘿、嘿,小子脑瓜子转得挺溜往那绕了。你还真想让我雾里看花打马虎眼。”及时反应过来的郝云飞要稍不留神就被诓了进去
“讲话在有艺术,说话要有水平对你就应该这样。跟你说话得自己多留一个心眼,幸亏你的同窗好友。要是不认识的那还不得被坑死,吃了哑巴亏自己都还得兜着。”欧阳辰接着道:“话不说不明,灯不点不亮。以我这样的机智来锻炼你的反应,你应该感谢我为你付出的劳动,成就的是大我牺牲的是小我。”
按照你的逻辑你还得对我加以练习,我的大脑虽然达不到计算机的速度,至少会比较一般人强。别得了便宜再卖关,是这个理吧!告诉你,哥们混迹校园三年有佘徒子徙孙都不超过五个,很幸运你是其中一个。能和我这样有才华的交流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荣幸的(di),你应该为此感到骄傲。”打量了一下欧阳辰:“其它赞美歌颂的漂亮话你就别说了,哥哥心里明白。”伸出手碰了碰欧阳辰的胸口:“一切都在这里。”
这家伙说出的话都不觉得害臊,自吹自擂话都说了一萝筐;还一个劲的往自己脸上贴彩。大嘴一开夸夸其谈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把自己描述都快成了一个很有学术造诣的学者。可欧阳辰一副像看傻子一样,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看足足有十几秒眼珠子都不转动一下。
“你发什么愣,我有那么了看。脸上有花?”郝云飞心存不解地问道
“不是,我是在确认一下眼神是不是和一个有智碍的人作语言上的沟通。情况如果严重,要不要帮他请一大夫好好医这种疾病。再不遏制,这样下发展下去有可能会病入膏肓,无法挽救到时真的就回天无术了。我不希望看见咱们学校在不久的将来失去一位有名的学者。作为同学的我想为他敬上什么样的挽联。”欧阳辰一动不动,嘴里机械式的站在那里吐着每一个字。
这话一出,说得本是一脸得意的欧阳辰瞬间戛然而止,没看到郝云脸上黑线早就布满双脸,‘啪’一巴掌被打在头上。欧阳辰挺起的胸膛随着清脆的声音就蔫下来,原来的自信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郝云飞右手贴在欧阳辰胸口轻轻上下揉搓纾缓受惊的心情,本应该满是黑线的脸一嘴谄笑:“我是不是打疼你了不?你觉得我刚才打得脆响不,我帮你揉揉就不会疼了。”
一巴掌一颗糖的道理算是给这小子发挥到了极至,没想到前后变化这么快。欧阳辰想到郝云飞会找后账,只是没想到来得那么快,而且来得让他有点意外。一嘴损算是换来了一个巴掌的回报这回算失策,如果再没刹住车继续损下去估计后果都没来得及想,就会再一次受到敲打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是……是……是……哥你说的在理。没有你这朋友加同学的存在,我都感觉我的天空是灰暗的。”
“滚……滚……滚……滚一边去,没功夫搭理你。”说完看了看天空道:“妈的……这个贼老天还真想杀人不眨眼,老子都快被吸干了水份还这么不饶人。”郝云飞埋怨这天气没有一点的水分对着欧阳辰道:“走吧……”。
郝云飞转过身,就朝招聘会场走去。
火辣辣的太阳把操场上三五一伙,四五一群的学生折磨得够呛。头顶烈日的炽烤来回穿梭在路上脚步比平时加快了许多,匆匆的脚步根本没有一点停留的意思,恨不得能快点走;最好能有一对翅膀,想快就快想慢就慢更不用要烈日下磨时间。不过这只是大家的一厢情愿,要是真有那都成了怪物;估计还没有等飞就有可能被抓去做了研究,欧阳辰见郝云飞头也没回,自己一路小跑顺势追了上去。
匆匆的脚步踩在炽热的地板上,郝云飞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刚才的事情。现在最主要的是不希望在这鬼地方多停留一秒,多停一秒就得多晒一会太阳。欧阳辰生怕和郝云飞斗嘴的事还没忘,提着一颗紧张悬而未定的心一直忐忑不安。似乎郝云飞那张阴险的笑容总有些挥之不去梦魇,来回摇晃抖了抖犹如乱麻思绪脑袋,双手使劲搓了一下脸,心里默念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提防点好,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要不这小子让自己追上去,再给自己来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那就成了惊吓。我他妈的找地缝钻都没有,全是坚如盘石的钢筋混凝土地板。”
试探性的喊到:“哥,你心情现在好点了没,别走这么快等等我。”
“废什么话……走啦!”
欧阳辰赶忙答道:“来嘞,你倒是等等我。”
郝云飞头也没回,一只手高高举在空中划了划,就听见空中飘来一句话:“你小子想变成木乃伊多年以后被摆在博物馆供人参观,我可没意见。但我可以保证绝对会去瞻仰,看你名垂千古的历史雕塑别说我对你不够意思。”
“妈的,这小子嘴里就没有一句话好话,我诅咒你走路不看磕掉两颗大门牙看你还能得瑟几回。”欧阳辰心中一阵腹诽。
现在郝云飞不知道欧阳辰在后面一个劲的诅咒他掉门牙,还省去了让欧阳辰心里的担忧,继续说道:“我对你没有那么多讲究,几句话而已过了就过,我可没有把它当回事。”
这话还挺管用,欧阳辰屁颠屁颠去跑过了,顺手就搭在郝云飞的肩膀上。嘴角微微一弯“嘿嘿”两声,轻松的心情,让自己所担心的事感觉就是多余的,瞬间烟消云散一扫而过。
“我就知道,哥哥你不计前嫌,我现在的心情比此时的太阳还要火热。”
郝云飞向他撇了一眼,脸上没有露出半点的不悦;嘴角却若隐若无的露出一丝邪笑。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明白得很,出现这个笑容八层心里又要起什么幺蛾子。这个微小的动作没有被刚赶过来的欧阳辰扑捉到,还是一脸志得意满的心情走着。心情那是一个好,居然还哼上了小曲。
郝云飞心里得意的嘀咕道:“这么高兴,等下我让你哭……”
“什么……”欧阳辰对他的话没有一点反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话。
“没什么……是刚才路过的同学说的,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可能说今天的天气太热,去卖水喝吧!哎……你管人家干什么,我们还是走快点,要不然等下咱到了那里黄花菜都凉了,那里还会轮得到我们。再说了,我有没有工作到无所谓关健倒是你。这时你还有心在研究别人说什么,我算是对你另眼相看了。”郝云飞越是轻描淡写把话过滤了一遍。
欧阳辰越是怀疑心里就越不确信,不经意扭头看向郝云飞的脸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只能说他太善变把自己伪装得太好不让别人从脸上看出什么。欧阳辰心里就打起了鼓,这现象可不是好兆头,身体一紧:“妈的,要坏事!这小子怎么看怎么就这么阴……”
想到这里欧阳辰还没反应过来,郝云飞一把拍向他的手:“还不把你的爪子拿下来,你要是真觉得冷;还是嫌阳光不够好。没瞧见头顶还有一火炉在上边晃悠。你可到好还挺难热回头我给你拿床被子让你捂着,然后再给你上一壶热水让你体会从夏天进入冬天感觉。”然后对欧阳辰翻了一个白眼:“你这搭肩的习惯得好好改改才行,要真有那么一天手搭错了,搭到有男朋友女生的肩上。这事就大了,可别怪当初没有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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