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下山的师弟们讲,师父师娘都很好,师娘就是老念叨师妹,你回来就好啦,”劳自得回答着,瞅瞅一旁英武的宋松,对寒雪凤笑道:“师妹,我上次说得没错吧,还不介绍介绍这位小兄弟。”
寒雪凤闻言俏脸一红,看看一旁不解的宋松,语带羞意道:“松弟,这是我师兄劳自得,师兄,这是武当弟子宋松。”
宋松连忙上前行礼,一阵寒暄,宋松知道此人是华山年轻弟子中排行第三,是雪儿的师兄,几辈人都是华山弟子,武功虽然不高,但是华山老资格,人缘颇好,深得掌门信任,听说其外号叫‘劳铁嘴’,喜研相学,常给来往的游客算命看相,收入颇丰。
只见劳自得晶亮的小眼死盯着宋松的脸,自言自语嘟哝半天,惊异中无限迷惑,半天没理宋松几人,寒雪凤不由问道:“劳师兄,你干什么呢?”
劳自得似乎没有听见寒雪凤的问话,径直对宋松严肃地说道:“宋兄弟,我看你天庭饱满,地廓方圆,华盖充盈,隐含龙腾之相,将来必将封候拜相,前途不可限量,不错啊不错,鄙人见过的大人物太少,只在书上见过此相,还从来没在真人身上见过!”
寒雪凤与小笼包一听,很是高兴,还没来得及发问,劳自得又继续道:“只是你眉宇间有很重的煞气,预示着你今后会陷入无尽的血腥中,而且天庭中隐有一丝暗线,与红线纠缠在一起,令人不解,相书上没有这种相,我也不敢乱说,最终会如何很难预测,你要好自为之……,唉,真是奇怪啊。”
“师兄,你没看错吧?”寒雪凤着急了,师兄的相术还挺灵验的,上次离山时,他就取笑自己快找到如意郎君了,自己当时不以为然,结果就遇到松弟。
“我也不知道,这种没见过的相,我也拿不准,就当我没说过吧,”劳自得有些丧气,看来自己的相术还有待提高。
“雪儿,人的命运由自己创造,对于相术,就别太认真了,我们继续上山吧,劳兄,我们就此别过,”宋松虽然是修道之人,但对于由长相决定命运的说法一直持怀疑态度,总觉得不可信,此刻,宋松毫不在意,招呼着雪儿小笼包徒步上山。
时值冬日,游客稀少,偶尔几个拜访华山派的江湖豪客匆匆而过,前面传来隆隆的水声,转过一个山峡,水声震耳欲聋,只见山峰间一条大白龙似的瀑布奔泻而下,冲入一条溪流,奔胜雷鸣,湍急异常,水中挟著树枝石块与碎冰,转眼便流得不知去向。溪流的中心有一块巨石,溪流冲击下,水花飞溅,四顾水气蒙蒙,蔚为奇观。
“松弟,这是我们华山的瀑布,水势湍急,剑法内功高深者可在中间的巨石上接受水流的冲击,施展剑法搏击瀑布,若能使瀑布断流,则修为已达天人之境,”寒雪凤一路介绍着,宋松与小笼包兴致盎然。
沿着玉泉,踏过累累石涧,由山径迤逦而上,山路开始陡峭,一条迂回盘旋的山道崎岖,正是十八盘,尽头处是一山间盆地,地势略为平坦,有一小小石亭,以供游客休息小憩,从此处开始,朝北上山的路都是在悬崖峭壁上凿出的石阶,路当中有一大石横卧,戏称‘回心石’,意思是再上去山道奇险,游客到此,就该回头了。
自古华山一条路,上山的石阶犹如直接从天上垂下来,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正是有名的千尺幢,千尺幢往上看为一线天,往下望如深井,它形如裂隙,四壁直立,凿石为梯,游人经此,如同穿行井中,上有青天召唤,下有阴风催促,到达幢口攀出井外,顿有超尘脱俗之感,几十米高的悬崖,常人攀到中间,手脚必定发软,崖壁上赫然刻着“太华咽喉”、“气吞东瀛”几个大字。
功夫已成的宋松三人却很是轻松,身轻如燕中,几个腾跃便飞了上去,接着是百尺崖,势危坡陡,石壁峭立,通道狭窄,且有悬石,摇摇欲坠,宋松想起曾有诗云:“幢去峡复来,天险不可瞬。虽云百尺峡,一尺一千仞。”
谈笑中,三人经过仙人桥、老君犁沟,前面又是一处陡峭的山岭,四只铁猿盘踞台畔,小笼包奇道:“寒姐姐,那儿怎么有几只铁猴子?”
“这是‘上天梯’,又叫‘猢狲愁’,那几只铁猴子据说是从华山瀑布水帘洞里跑出来的猿猴,每次爬山到此,无法再上而蹲在那儿发愁,”寒雪凤解释着,身形飘然而起,跃上山岭,山风吹拂粉色披风,云雾缭绕中,如同飞天的仙女,吸引着宋松贼贼的眼球。
寒雪凤归山心切,速度颇快,一路简单介绍,很快就到了华山派山上的接待处镇岳宫,此处是五峰交汇地,地势略为平坦,已开始有积雪,林木繁茂,苍松插天,溪水冰冻环绕,山风松涛声和积雪滑落树梢声交融在一起,甚是冷冽。附近有几间简陋的旅社,游客中欲登东峰朝阳峰观日出者,大都于头晚歇息于此,另有一排略好些的房舍,是华山派客人的住处。
此时镇岳宫人不多,都是些华山派的客人,皆是武林人士,此等季节,游客很少,且冬季积雪冰冻的华山更为险峻,对于普通人更难以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