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默默地退到一边,心中摇头叹息。这冯美人,又要闹一出出逃么?不知道再一再二不再三么?皇上对你还不够宠爱么?你原本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宫女,现在已经是正四品的美人,是皇子的生母,将来还可能是皇后,是太后,一个女人一辈子,你还奢求什么?你这又是折腾什么!
瑞殿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努力地让自己沉思在期盼里,可他做不到:
他父皇和母妃一起出去。父皇回来了,母妃却不见踪影。眼瞧着父皇笑的越来越温柔,瑞殿下这心中就越来越害怕——当时在芙蓉园,父皇下令处死那个王母妃的时候,可不就是这么笑的么?
母妃难道...瑞殿下曾经问起,为什么自己不像其他皇子公主一样生下来就住在皇宫,而是东飘西荡了三年,程海可是很细致地解说了母妃当年带着自己趁乱逃跑的整个过程...
母妃一直不愿意住在皇宫里,难道她又一次跑了?她怎么不带着自己,也不带着妹妹!想到娘亲抛弃了自己,瑞殿下的眼泪瞬间漫上了双眼。
不,现在还不能哭。
苏学士说:“天子一怒,浮尸千里”,父皇生气之下,会不会处死母妃?瑞殿下的小小的心脏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一定要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
“哇!娘!你这身打扮好酷哦!”轻轻才下车撵,瑞殿下就扑了上来,问道:“娘,你去跑江湖了么?”
瑞殿下说罢,将轻轻又拖又拉地拽到皇上面前,欢喜道:“爹爹,您看娘,是不是很帅气?”娘说,小孩子要装天真可爱,就算是犯了错,大人们就舍不得罚了...
“你个小鬼头,我这身上揣着几千两银子呢,用不着去跑江湖...”轻轻摸摸儿子的头,欣慰地叹息一声,心道,还好自己回来了,不然,她岂不是日日夜夜要为这一双儿女牵挂?
“瑞儿,你带着妹妹玩儿,父皇跟你母亲亲有话说。”皇上笑着看着儿子,抬头对轻轻道:“你,跟朕进屋...”
轻轻捏捏儿子担忧的小脸,跟在皇上身后进了屋。皇上的气场有些不对,她一进来就看见了...可那有如何?她不就是在外面多耽搁一回,这不又乖乖地自动地回到皇宫了么?又没犯什么大错,摆出个笑里藏刀的脸色给谁看...
无视在房间中背手走来走去,脸色转向冰冷的某人,轻轻打开衣柜,挑了一件湖绿色的真丝百褶长裙,又取了一套**衣——这外面待了一日,她身上可是有些脏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皇上见她完全不当他在,抱着衣物就要去浴室,心火更盛。
“我又不是太监,回了洛阳后,就将衣服换了。”轻轻答的云淡风轻,仿佛一点也没觉得自己穿的有何不妥。
“你哪来的衣服?”
“原就穿在太监服里面的。”
瞧瞧!这是早有预谋!朕根本就不该好心带她出宫!根本就不该好心体谅她在宫中生活郁闷,特意放她出去透气!
“你怎么回的这么晚?”
“路上饿了要吃饭。结果在酒楼耽搁了。”
“耽搁了?一顿饭从中午吃到晚上?宫里没有吃的?”皇上眉头一挑,道:“朕看你是不想再回宫!”
火急火燎地赶回宫,回来后还不等她泡个澡喝口茶就被盘问,被盘问还被一语中的问到了根源核心,轻轻一下子变成了被成了被踩到尾巴的猫,也学着皇上眉毛一挑,将手里的衣物往床上一扔,气呼呼道:“若不是为了两个孩子,你以为我愿意回宫!愿意挨你那些女人的红眼刀子!”
“什么朕那些女人,那都是你的姐妹!”
“狗屎!她们只会琢磨在我们母子身上捅刀子!”
“你粗俗!”
“我就是粗俗!你咬我我啊!”
皇上深吸一口气,走动几步,道:“你是朕的美人!”
“那是你强抢民女!”
“朕给了你荣耀给了你富贵!”
“谁稀罕!”
“你...”皇上在房间里急急走动,恨道:“一次两次三次!冯轻轻!你不要以为朕就不敢治你的罪!”
“你治!你治!你诛我三族还是九族!”
“你不可理喻!”
“你使用暴力!”
“你...”
“你...”
坏了,坏了,这要打起来了...房间外,瑞殿下趴在门缝里偷听,一听轻轻说话感觉就要糟糕,赶紧跑回院里,将两个月大的长喜抱了过来,低声道:“妹妹,哭!大声哭!”
可惜长喜实在太小,听不懂他说什么,反而咧嘴笑了起来。瑞殿下此刻可没心情欣赏妹妹的笑颜,隔着门缝,听见房间里的毫无声响,突然就明白了什么是黎明前的黑暗,暴雨前的宁静,凑在妹妹耳边说了句对不起后,找出妹妹食指上的软肉,慢慢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