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答应一声,把许问拉了出去。
赵礼仁仍不放心,他又对齐武科说:“你也出去。”
齐武科“嗯”一声,刚想离开,赵礼仁又追问道:“你在哪儿等我?”
齐武科没有听明白赵礼仁的话,问道:“你不是让我出去吗?我……我和他们一起?”
赵礼仁看了眼刘师傅,刘师傅正背着身在茶叶桶里拿茶叶。赵礼仁用下巴向后院的院门指了指,说道:“你在哪儿等我,有什么事情要你做的,也能随时找到你。”
齐武科这才明白赵礼仁刚才所说的意思,赵礼仁刚才的安排,是让藤田和许问去外围掩护,让他在后院门口放哨。
齐武科说了声“明白”,随即也走出了办公室。
藤田拉着许问刚出后院,看看前后都没有人。他飞快地从许问的脖子上取下细如狼毫的套鬼索,低声念动着咒语。随着藤田的咒语,许问浑身像触电般猛地一颤,立刻恢复了意识。
藤田小声命令道:“许问君,准备战斗!”
许问直勾勾地看着藤田,生硬地问道:“杀谁?”
藤田警觉地看了眼四周,低声说道:“我让你杀谁就杀谁?”
许问又问道:“杀谁?”
藤田极力控制着自己紧张得发抖的声音,骂道:“蠢猪!听我命令再杀,我说杀再杀;我没说杀,你谁也不能杀!明白?”
许问仍然真勾勾地看着他,回答道:“蠢猪,听你的命令再杀,你说杀再杀,你没说杀,我谁也不能杀。”
藤田满意地点点头,拉起许问,准备穿过酱坊的车间到大门外去。
许问刚走进酱坊的车间,看到一个工人正用力拉着一根粗麻绳,麻绳的另一头栓着一个巨大的竹笸箕。藤田拉着许问,从拉起的笸箕下准备钻过去。就在这时,麻绳突然断了。巨大的笸箕像一顶帐篷似的从半空中掉下来,没等藤田反应过来,他和许问全都被罩在笸箕下。
这个笸箕是盖酱面用的,传统的制酱工艺都是让酱面先长霉再发酵。酱面发酵时长出的长长的霉菌,就像细软的毛发一样又长又软。笸箕掉到了地上,震得笸箕上绿色的霉菌像浓浓的晨雾一样四散开去,整个屋子都弥漫在这片厚重的菌尘中。
被罩在笸箕里的藤田,被浓浓的霉菌呛着睁不开眼睛,他拚命地揉着眼,大声叫道:“许问?许……”
没等藤田喊出第二声,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上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理。藤田的头脑顿时变得一片空白,失去了知觉。
刚刚走到后院门前的齐武科,仿佛听到藤田的叫声,但没有听得很清,等他再次竖起耳朵,藤田的声音又没有了。
齐武科本想去藤田发出声音的酱坊里去看一看情况,但又怕赵礼仁找不到自己。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