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看起来,这茅草屋是有些破败,显然修建不是三四年了,但是当他一把推开门时,发现里面却异常的整洁,而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姜珏似乎一下子回到小时候。
那时候也是两人,只不过是他陪着胞姐姜娴,每次一推开门,姜娴还未开口,姜珏总是第一个扯着嗓子喊:“伯父,伯母,我们来了!”
这整个屋子里的陈设与清平韩医师草堂里的陈设竟然一模一样。
果真是他?想到这里,姜珏猛然注意到了边上的一个小门,按照以前的格局,那里应该是卧室所在。马如是首先发现的是堆在屋角马扎上的一堆破旧衣物,乐不可支的翻出来一件,三下五除二的套在了身上。
看着马如是身上那件熟悉的,韩医师曾经穿过的衣衫。姜珏此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一掀开门帘,直接就闯了进去。
阳光斜斜的从窗外铺了进来,一直铺到面前的床榻上,那上面此时躺着一名老妪,她两鬓斑白,面上满是皱纹与斑点。可能是听到有声音,眼睛缓缓的睁开,等到看到姜珏与马如是后,瞳孔猛地一收,然后张口似要呼唤,可最终只发出“喝喝”的声音。
而姜珏此时才发现,她的枯瘦的手脚之所以没有动弹,是因为被人绑在了床榻上。是那人干的吗?姜珏的脑海里闪过韩医师的身影,本来以为韩氏也会是其帮凶,知道看到现实之后才猛然发现,她也只是一个苦命人。
“伯母。”
“喝...喝...珏...珏...喝儿!”韩氏的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使得她呼吸都困难,跟别提说话了。
姜珏三步并作两步,赶忙上前去,然后应到:“伯母,是我,我是珏儿。”
韩氏的脸抽了抽,不知道她是不是想笑,但明显病入膏肓的她并不能如意控制。姜珏捉住她的手,感觉像是像是抓到一根骷髅爪一样,冰凉而又枯瘦。
“你...怎么...喝...喝...你...快走...走!”韩氏双目圆睁,如同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一样,接着身子一挺,为了喊那声“走”似乎尽了全身的力气。
“不,我带你一起走。”姜珏掀开盖在韩氏身上的棉被,一股腐烂的臭味扑鼻而来,只见韩氏的手脚分别被床榻上的四个铁箍紧锁着。也许是铁箍卡得太紧,附近的皮肤早就被磨掉,只留下铁箍附近发黑的腐肉和边上的一圈新肉。
“天,他怎么能这么对您,您可是她的妻子。”姜珏不忍直视韩氏的惨状,把视线移到了韩氏脸上,此时总算明白,为什么她如此显老的原因了。
“铁箍被锁了,四周翻遍了,找不到钥匙。”马如是关键的时候还算机灵,虽然结果并不是很好,他有这份心,姜珏已经很感激了,一念及此,姜珏从怀里,摸出獬豸角。
那韩氏也许是被困久了,也不知道她究竟遭遇了什么,见到姜珏掏出了一把像短匕又像兽角的东西似乎吓了条,身子猛地一抖,就往后缩去,但却一不小心碰到了旧伤,疼的面色泛白,差点全身痉挛。
“您别怕,我这就帮你解开。”姜珏说完,獬豸角一挥,那铁箍应声而断,竟然比一般的神兵利刃还要锋利几分。
不消几下,所有的铁箍都被姜珏一一解开,然后他侧开身子,伸手扶着韩氏道:“伯母您小心点,珏儿扶您下榻。”
韩氏看了眼姜珏,眼中似有犹豫,惊惶。但也许是因为对姜珏的信任,很快便消散一尽,颤颤巍巍的踩在了地上,正要站起来,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回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韩氏似乎是被吓得不轻,身子一抖,又缩回了床榻。
那声音姜珏也熟悉,正是他此行来的目的——医师韩元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