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要抹去牧村的影子?借用牧村这张意外之牌,坐等事情闹大,再狠狠地扇他们的脸不是更好吗?”独闯天堂道。
“击溃烽火连城怎么会是让他们颜面尽失几次就能完成的,打击名望只是伤筋不动骨,他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损失,我还用掉了牧村这张王牌,我要是真这么做了,估计就是世间第一蠢的人了吧。”唐言泽苦笑道。
牧村和他的关系到底怎么样,是烽火连城不知道的。
人死情散,唐言楚去世了那么多年,他留下的人情到底有几分还在、几分能被唐言泽继承都是一个未知数。
独闯天堂和唐言楚当年的感情再好,在别人眼中,一场黑暗年代就足以偿还当年的情分、发泄内心的不满了。
像陈无归这样的,终究是少数。
而莱茵里,独闯地狱确实和唐言泽关系很好,但是那也只是私交,他到底能不能干涉独闯天堂的决定是无法猜测的,而独闯天堂到底会不会为了当年的那场疑案而搭上整个牧村,更是没人知道。
不过在所有人看来,独闯天堂不会这么不理智。
所以,牧村的支持是唐言泽一张隐藏的王牌,要是被战火纷飞知道自己几个下属的拙劣计划就把唐言泽的一张王牌给逼了出来,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所以,虽然唐言泽很想做出回击,但是他要忍住,一次的打脸奈何不了烽火连城庞大的基业,他要做的是找准时机,一击致命。
不过这件事也不会这么算了,那些人必须付出自己的代价。
此时,夜蝶和阿德雷德已经潜入烽火连城的据点,准备刺杀了。
那里的数十号人,一个都别想逃掉。
唐言泽眼里的对手只有战火纷飞和那些高层,烽火连城的普通帮众都是无辜者,唐言泽不会主动去伤害他们,但如果他们先来伤害自己,唐言泽也不会和他们客气。
“言泽,和我说说这些年的事情吧。”独闯天堂道,“我从地狱那里听到了一些,但是终究是模模糊糊的。”
唐言泽点了点头,和独闯天堂慢慢说起了这些事情。
他从未和别人完整地说过这些,因为他不愿意回忆那些痛苦的事情,也不愿对别人敞开心扉。
但独闯天堂的身上却有一种令人安心而可靠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对他倾诉。
他从哥哥出事,他远赴悉尼的那一年说起,说起了哥哥那一本本泣血的日记,说起了如何来到莱茵,说起了之前的事情。
独闯地狱慢慢地听着,同时也在观察着唐言泽,他向来有着观察人心的天赋。
他和他哥哥很像,但是终究有着很大的不同。
唐言楚是一位真正的圣徒、君子,外表和内心一样地宽宏博大,他从未有过疑问,从未因什么停止过脚步,仿佛世间的一切义理都在他心中,他永远能找到答案。
而唐言泽不一样,他似乎继承了一些唐言楚的君子风度,但终究不及他。
但是他有着唐言楚所不具备的人性。
比起唐言楚那样完美得似乎不存在于世间的人,唐言泽才更像个活生生的人。
他的言行和眉宇间带着尚有残余的稚嫩,他有孤独,有焦虑,有惊慌,有愤怒。
他有着善良和黑暗的两面,却用道德、良知和爱情压制住了黑暗的一面。
他有着文弱和幼稚的外表,心里却似乎藏着极端的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