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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昌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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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胡思乱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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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暂时也想不到别的可能了。”叶向高说。

    万历年间的两次妖书案都是围绕着国本,也就是当今圣上展开的。第一次妖书案是指责神宗不立太子,第二次妖书案则是指责神宗有意废长立幼,改立福王。除围绕国本以外,两次妖书案最大的共同点,就是牵扯甚广,而且都波及到了当时在任的内阁辅臣。尤其是第二次妖书案,更是指名道姓地攻击了时任首辅沈一贯和大学士朱赓。

    站在事后的角度上看,两次妖书案根本就是有心人借着争国本的由头,打击以阁臣为首的一干当权派。

    这样的猜测让方从哲也沉默了。他一时没有再接话,只是沿着廊檐缓慢地前行。

    “进卿。”快走到会极门的时候,方从哲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叶向高,眼神中闪过一抹灵光:“我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叶向高有些失魂落魄,没能及时收住脚步,差点和方从哲撞上。

    “申文定公辞世已经有七年了吧?”方从哲先是问。

    叶向高下意识地盘算了一下。“文定公的忌日是七月十九日.是快七年了。怎么了?”

    万历四十二年七月十九日,年过八十的申时行寿终正寝,与世长辞。八月,消息传到京师。叶向高再度上疏乞辞,报允。同月,叶向高离京返乡,途经苏州长洲,作《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赠太师谥文定申公墓志铭》。

    “进卿。”方从哲推测说,“我觉得这个事情大概没你想的那么复杂。那封书信的内容完全有可能是从申家人那边泄出来的。”

    “申家人申敬中没理由这么做吧?他为什么要害我?”叶向高下意识地往坏处想,但又本能地不信。

    “我可没说人家要害你。”方从哲连忙摇头。

    “那你的意思是?”叶向高还是想不通。

    方从哲解释说:“文定公辞世七载,申敬中又累逢不讳,久不为官。他完全有可能在这段时间里,将文定公生前的书信文章,结集出版,刊行于世。”

    “你的意思是,我写的那封信,恰好被申敬中收进了文定公的集子。集子流出,便被宫里的人买了下来,呈到御前?”叶向高瞳孔一缩,眼中的浓重阴霾仿佛被一道光线刺破。

    “我反正没听说过最近有什么妖书显世,更不觉得皇上会派锦衣卫去你家里偷看一封不犯忌讳的信。而且今天问策,皇上又是赐座,又是赏羹,哪有半分薄待、怀疑、敲打的样子。”方从哲笑着拍了拍叶向高肩膀,“正所谓,身正则影正,身邪则影邪。只要问心无愧,就没什么好怕的。”

    ————————

    “问心无愧?好你个问心无愧!”永定门关厢外的一个小四合院里,刚安定下来不久的朝鲜圣节使吴允谦正赤红着脸猛拍桌子。“你怎么敢说这种话的!”

    “下官遵循本心行事,当然问心无愧。”李庆全斜靠在圈椅的扶手上,一双眼睛无神地望着脚下的泥地。

    “什么本心?”吴允谦死死地瞪着李庆全,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你的本心就是要把我们都害死吗!”

    “没事的。”李庆全抬起头,冲着吴允谦笑了一下。“下官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把您牵扯进来。”

    “已经牵扯进来了!”李庆全的本意是安慰,但在压不住火的吴允谦看来,这个笑容更像是嘲讽,或者说挑衅。“你以为我们现在在哪里?你觉得锦衣卫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种地方来!你昨天到底呈了个什么东西上去!?”

    “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李庆全说,“这样他们问起来,您就可以坚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呵!”吴允谦被李庆全给气笑了。“他们?谁!锦衣卫吗?就算我能在他们面前撇清关系又有什么用,我们不用回国的吗?”

    李庆全明显震了一下。

    “你就告诉我!”吴允谦两步走到李庆全的面前,压住他的肩膀。“你写那个东西,是要拉谁下水?李尔瞻?郑仁弘?还是别的什么人?”

    李庆全撇过头。“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是不知道你写了什么,但我不是傻!”吴允谦大声怒吼,唾沫星子不断地落在李庆全的脸上。“你背着我搞这一出,无非是为了借大势报私仇!告诉我,你到底点了哪些人的名!”

    李庆全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地吐出三个字:“就一个人。”

    “果然是李尔瞻吗?”吴允谦的面色似乎缓和了些。

    “不。告李尔瞻是没用的。天朝不会为了他在国内做的那些事情就把他怎么样。”李庆全这才第一次对上吴允谦的视线。

    “那你告了谁”吴允谦的脸色再一次凝重起来。

    “您已经猜到了不是吗?”李庆全笑着反问。

    “他已经被废了,你这会儿落井下石还有什么用?”

    “他是被废了,但他的儿子还要继续当王。”李庆全平静地说,“我觉得这不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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