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温驯,端木瑾的动作也温柔了些,轻轻放她在榻上,拉过薄被覆上她的身子。
虽然是盖着被子,南宫雪还是觉得冷,双手抱住了身体蜷缩起身子。
端木瑾看南宫雪心情已经平复,心底里的担忧退去,转身便欲离去,冷不防的,南宫雪冰凉的手指握住他手腕。
“你还有什么事要问的?”端木瑾微皱眉头,已经猜出她要问的事。
“他们怎么样了?”南宫雪的神色黯然,低头淡淡的问,依旧没有抬头看他的眼睛。
“他们已经走了,本王没有再去追他们。”端木瑾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睛紧盯着南宫雪的表情,她的声音虽然没有平时的冷漠,但现在的她更让他感觉不到他们之间的距离。
“那晴月呢?她被两把剑穿胸,她……”南宫雪突然住口没有再说下去,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里默念着晴月一定要没事。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查到后就会有消息。”端木瑾反手紧握住南宫雪微颤的手道。
南宫雪眼中的神色黯然了下去,端木瑾突然弯腰坐在榻边,抱起南宫雪将她扶靠在自己的怀中。
“不要碰我。”南宫雪小声的抗议,双手却仍是一动不动,任由他搂她入怀中,不得不说,她冰凉的身体,在他的怀中,渐渐的温暖了起来,他贴在她身上的大手渐渐有一股暖.流渐渐的传遍她的全身。
她知道,那是他在用内力为她驱寒。
直到南宫雪的身体不再冰凉,整个内室静谧无声,南宫雪因着暖意,在他的怀中迷迷糊糊几乎睡着。
突然端木瑾执起了南宫雪的一只玉手,温热的吻落在她的掌心,目光温柔的凝视着怀中温顺的她。
倏的南宫雪被惊醒,掌心像被烫到了似的倏的抽了回去,一把推开他,缩进了榻中。
“王爷如果没事的话,可以离开了。”南宫雪冷冷的下逐客令。
端木瑾突然握住南宫雪的一只挺腕,她冷漠的态度激怒了他,从他进门到现在,她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她的心里挂念的也只有别的男人。
“本王说过,这一生你都休想逃开本王,这么短的时间,难道你就已经忘了?”端木瑾五指握紧,凝视她的那双冰蓝色的眸中,腾起两簇火苗,愈燃愈旺。
“我永远做不成王爷想要的那种牵线木偶,除非王爷将我杀掉,反正,世界上有无数的女人心甘情愿的想做王爷身边的那只牵线木偶。”南宫雪冷漠的语调,含着浓浓的嘲讽。
“南宫雪,你不要想激怒本王。”端木瑾危险的加重了手指的力道,迫使南宫雪吃痛的痛吟。
“激怒王爷?王爷果然是容易被激怒呀,那王爷被激怒后,会不会还会像对待其他女人那样,直接将我送到后山去让野兽吞掉?”南宫雪嘲讽的冷笑。
“你知道了什么?”端木瑾的脸色微变,大手紧紧的攫住南宫雪的手腕,双眼逼视她疏离的眼睛。
“我能知道什么?还是王爷怕我知道些什么?王爷的那些女人,也是曾经被王爷盛宠于一时,不过一两年而已,便落得如此下场,那不知,我什么时候也要受到如此的待遇?”南宫雪不由得反问。
“只要你乖乖的,本王保证,你这一生都会平平安安,而且你的丫鬟本王也会安排一个很好的婆家,让她一家不愁吃穿。”端木瑾听得她如此问,眉头紧蹙,眼中的冰冷缓和了一些,握住她手腕的力量也放松了些。
“结果,似乎听起来很不错。”南宫雪幽幽的开口,侧目瞟了他一眼,眼中却闪着不屑的目光。
“本王说过,本王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本王的身边,这些全是可以唾手可得,雪儿……”端木瑾怜惜的看着她,感觉到她未反抗,他干脆脱鞋上榻,和衣靠在床头上,将她拉入怀中。
只有她在他怀中时,他才能感觉到那种她在他身边真实的感觉,大手更霸道的环着她的腰。
听着南宫雪没有回答,一直垂着头不说话,端木瑾的大手突然在她平坦的小腹前轻轻的摩挲着。
“然后你再为本王生几个孩子,到时候……”
“王爷说够了吗?我困了……”在提到孩子那两个字的瞬间,南宫雪的身子骤然颤抖了一下,冷不叮的扯开身上端木瑾的大手,转头背过身睡去。
孩子,他竟然再一次提了孩子,就算是再有其他的孩子,也比不上她失去的那个孩子,失去孩子的阴影会再一次浮上她的心头,他现在还能如此轻描淡写的提孩子,他果真是够冷血。
“雪儿……”端木瑾看着空了的怀抱,皱眉看着她冷硬的背影,见她始终未回过神来,他想要抚摸她肩膀的手蓦然缩了回来,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终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抬手飞了一指弹向墙上夜明珠灯的开关。
瞬间屋内一片漆黑。
南宫雪故意向床边挪了挪,与端木瑾之间隔开了一大段距离,就算是端木瑾长臂探过也触不到她。
突然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原本躺在床榻另一边的南宫雪浑身一颤,突然她冷不防的从被下钻回了端木瑾的身边。
端木瑾还在奇怪为什么南宫雪突然靠近了她的身边,她的身子离他只有一寸远,近到他能听到她的呼吸,闻到她发间的清香,引得她浑身一阵触动。
倏的,震天的响雷轰隆隆的响起,震得整个屋子颤动着。
雷声过后,端木瑾呆愣的看着怀中那个突然紧抱着他腰的娇小人影,再一道闪电闪过,端木瑾清楚的看到南宫雪害怕的将身子窝在他的怀中,头埋在他的胸前,不敢抬头。
原来她是怕打雷。
只有小孩才会怕打雷的,他突然想起来,在几个时辰之前,南宫雪也是因为打雷向他寻求安全。
端木瑾怜惜的搂着她单薄的身子,将被子拉开覆住两人的身体,唇在她的头顶摩挲着轻吻了一下,唇边漾开一抹淡淡的笑容。
再一道闪电划过,清晰的映着端木瑾深情的俊脸,正静默的看着怀中的人儿。
雷声几乎迟续了一整夜,端木瑾在早晨看着怀中沉上的娇小人儿,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那双冰蓝色的瞳孔在早晨映着曙光熠熠生辉,令人眩目。
看着她如婴儿般安静的睡颜,他的唇角淡淡的勾起,轻轻的挪开腰间她的小手,这才转身下榻,每一下动作都很轻,怕吵到她。
他该感谢那阵雷声才对。
······
自从那夜后,老天爷似乎跟南宫雪作对似的,连续半个月,一到晚上便开始打雷,就算不下雨,老天爷也要猛咳一阵才会停止,所以南宫雪晚上,只能窝在端木瑾的怀中睡去。
不过关于孩子的事情,南宫雪一直没问过端木瑾,但是她也很少像以前那样对端木瑾发火,两人在一起,最多的时候,却是相对无言,而端木瑾却好像跟她作对似的,每天总要带些伤回来,每天不用他吩咐,只需将伤口露出来,南宫雪便自发的去拿东西出来,替他包扎。
这种平静,在端木瑾的眼中看起来,或许是南宫雪开始接受他的开端,可是南宫雪却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而已。
这天上午。
空中万里无云,阳光灿烂,炙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南宫雪的头一阵昏昏沉沉,心中还有些慌,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一上午她的脸色也不大好,小琪问过许多次,她只摇头说没事,后来连柳太医也请了来,确定她无事了,小琪才放心。
刚到午膳时分,端木瑾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的,脸上还残留着沙尘的痕迹,那双冰蓝色的双瞳炯炯有神,直视南宫雪,其飒爽英姿,并不减本身的耀眼光芒。
端木瑾看到南宫雪,眼睛看向肩头被撕裂的地方,果然在他肩头面棕蓝色锦袍被撕裂的伤口泛着一丝血迹。
南宫雪会意,突然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向内室,端木瑾挥手让身后的侍卫退下,解下颈间披风的带子,小琪顺手接过,他随即跟在南宫雪的身后。
端木瑾沐浴过后,换上了一套明黄色百鸟锦袍,硕长的身躯来到榻边坐下,南宫雪利索的为他挽袖,然后消毒、上药再扎上绷带。
这些动作,一气喝成。
端木瑾的眼睛一直随着南宫雪的身子而游移着,他的眼睛看着南宫雪认真的模样,在他故意动了动手臂口中发出痛吟声之际,而她似乎也被惊了一下,后来动作变得更加轻柔,他的目光便更深沉了。
已经好些日子没碰过她了,她削瘦的身子丰润了些,削尖的下巴也长了些肉,脸色也比以前红润了,只是因为她心底里存在着之前那一次的阴影,以前每一次回来都是在傍晚时分,看得并不甚清楚,今天阳光灿烂,他的眼睛将她的每一分美丽全部锁入眼底,也更让他为她而心动。
她低头为她包扎的瞬间,她领口的大片春光暴露在他的眼底,更让他呼之而出的欲.望蠢蠢欲动。
他想要她。
他目光灼热的看着她,南宫雪刚包扎完欲离开,猝不及防的被端木瑾一把反握住了手腕。
“王爷,请放手。”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醒了南宫雪,她冷冷的抬头瞪向端木瑾,眸底十分不悦。
“偏不放。”他耍赖的看着她,唇角邪肆的挑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大手用力一扯,霸道的勾住了她的纤腰,逼迫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不及她反抗,他将头埋入她的颈间,深深嗅着她的清香,温热湿润的唇,万分轻柔的在她的颈间轻轻的吻了一下。
“王爷,你说过,不会逼我的,还请自重。”南宫雪一动不动的在他怀中咬牙冷声警告道,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
“本王也说过,本王随时可以反悔。”他无赖的一口回绝,一手攫住她肩,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贪婪的吻上她的吻,品尝她甜美的唇,她的温驯让他更加肆意的用舌尖描绘她的唇线。
刚来到门外的一道人影,突然看到屋内的景象,吓得赶紧退了回去。
“什么人?”端木瑾恼怒的看向门口,很不爽有人突然闯了进来。
时语馨从外面怯怯的露出了一颗小脑袋,一手扒在门边,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身后尴尬的笑道:
“那个……那个是沈侍卫,他说有事情要禀报,我说过来看看你在不在忙。”
“沈二?他最好有要紧的事。”端木瑾一脸阴鸷的道,低头看着怀中娇.喘不已,满脸绯红的南宫雪,心有不甘的低头在她饱满的唇上怜惜的吻了一下:
“我先出去,一会一起用午膳。”
“知道了,你去吧。”南宫雪低头冷不叮的推开他,面色微微一变。
她心底里的那阵不安,似乎在此时更强烈了。
端木瑾刚离开,她立即从榻边起身轻手轻脚的来到了门边。
刚来到门边,便听到端木瑾语气不善的质问: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本王?”
“王爷……是胡侧妃有了身孕,刚刚派人来通知的。”沈二尽责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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