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
“养了一年,实在是养不动了。”沈亮摸着鼻子:“他爹娘见我拿不出钱来就去官府告我,恰好钱庄的人也去了,我就两边儿挨打。亏得公子及时出现,让我保住了性命。公子是我的恩人。”
“善良没错,方法错了。”周予安道:“你不是善人,是烂好人!”
“巧了,公子也是这么说我的。”对于那些过往,沈亮从未想过隐瞒,对于那些委屈他也不在意,反倒是认为他不够聪明,没把事情做好。“还是公子厉害,将人拎到了衙门,问县老爷不养子女是何罪行?县太爷支支吾吾,判了他们二十大板。没等这板子打完,他们就自愿认养孩子。他们家不穷,就是嫌那孩子多余,不想养。”
“你方才说的宅子是怎么回事儿?”周予安蹙眉:“又当烂好人,把这宅子借给旁人住,要不回来了?”
“不是,是有人要抢公子的宅子。”沈亮猛拍大腿:“都怪我现在的这个形象不好,他们不相信我是看门的,以为这宅子是我抢占的,要绑我去见官。见官我不怕,我怕是在这宅子里动手,万一沾了血,不好跟公子交代。”
“添个彩头的事情,有什么不好交代的,你家公子又不计较这些。”周予安看向宅子:“还在里头吗?”
沈亮点头,领着他们进了宅子。
正堂里坐着几个人,看装扮像是此地的盐商。中间那个二十出头,一脸戾气。旁边几个略微年长,尖嘴猴腮,身上带着一股子咸味儿。
“诸位,我们家公子来了。”沈亮走在最前头:“麻烦诸位出去,免得伤了和气。”
“公子,戏园子雇的吧?”中间那人站了起来,目光毫无遮掩地落到周予安脸上:“来的正好,陪诸位爷高兴高兴。”
“诸位爷?不知诸位是哪家的爷?”周予安往前跨了一步。
“姑娘是打从外地来的吧?连咱们鼎鼎有名的陈掌柜都不认得。”旁边那人站了起来:“燕云镇最大的盐商陈掌柜,姑娘若是得了他的眼,以后尽管吃香的,喝辣的。”
“听着很威风呐。”周予安看向沈崇明:“是官商?”
沈崇明道:“燕云镇的盐商姓沈,这位陈掌柜怕是贩卖私盐的。”
“爷就是贩卖私盐的,算你小子还有几分见识。”陈掌柜端着酒杯走过来,刻意停在周予安跟前:“都会唱什么曲儿,跟爷来一段儿?”
“阴阳路,送黄泉,不知陈爷想要听哪个?”周予安眼波流转,声音更是娇媚的厉害:“送黄泉吧,比较适合。”
“你敢诅咒我?”陈掌柜掐着杯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陈掌柜瞎说什么呢?这不能应验的才叫诅咒,应验的叫选择。”周予安笑着:“不想死的话,就从这宅子里滚出去。”
“你敢叫我滚出去!”陈掌柜变了脸色:“爷对你和善点儿,你就当爷是个好欺负的?”
“确实好欺负!”周予安白了陈掌柜一眼:“丢出去,越远越好。”
“知道我是谁吗?”陈掌柜叫嚣着。
“知道,贩卖私盐的陈掌柜。”周予安挥手,“按律,当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