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去吧。”说完便靠着椅背上休息。少年嗯了一声,便出了此屋,去准备他们父子二人的晚饭了。
看到少年出去后,在烛光映照下满脸沧桑的男子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小的孩子便要为我所累,确实苦了他了,但男儿当自立自强,少懂事,将来的心志不会太差。”男子渐渐出神,不知是否在回忆往昔。
“父亲。”一声呼唤把男子拉回了现实,他转首看去,只见少年双手捧着一碗刚煮好的面,不知何时已站在他的面前,“清儿小小年纪,真能干啊,唉,想不到为父居然要被你照顾。”他轻轻摇着头。少年走过去,将手里的碗筷递给男子,男子接过后慢慢地吃了起来。少年等他吃完,又接过碗筷出去了,男子坐在椅子上看着头顶默默无言。
书院竹舍内,两个中年男子纵论古今,奇门星相,人生感悟无所不谈,可以看出两人直欲将胸中所藏一吐为快。“陈兄之见解可谓超凡脱俗,老夫佩服不已。”
“岳兄谬赞了,在你面前,我也只是班门弄斧而已。”
“陈兄何必自谦,若是你早踏上修行之路,今日的成就必已无可限量。唉,为兄实在为你可惜。”
“众生皆有其道路,岳兄不必再为我浪费苦心了。”
岳姓道人摇摇头,暗自感叹,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神采焕发道:“陈兄,既然你始终不肯踏上修行之路,我也不再强求,你在这里教书多年,但不知是否有天资卓绝的后辈推荐于我。”
“呵,这凡尘俗世哪有什么像样的后辈,都是些顽劣不堪的子弟,偶有勤学聪颖者,但也是于修道不宜,岳兄……”陈姓男子突然停顿了下来,他忽然想到了今日那个形单影只,怜惜蝼蚁的少年,“或许那个少年正是你需要的后辈。”
“哦—,能入陈兄法眼,想来这个后辈必定是上好资质,可否告知他的住处,老夫前去一见。”
“不必劳烦你再跑一趟了,明日那个后辈就会来了,到时我带他来见见岳兄。”
“也好,你我二人还可继续交流心得,岂不两全其美,哈哈。”青衣道人心中大慰,又与中年教书先生畅谈起来,此时那个少年正在洗刷吃饭用具,殊不知那间屋中两个人的对话将会影响他一生的命运。
第二日清晨,少年伺候父亲吃过早饭,自己急急吃了一些饭菜便挎起书袋告别父亲而去。到达书院之时太阳已升的老高,不过第一堂课少年已算是赶上了,看来他早已把在路上花费的时间计算的清清楚楚了。他刚坐在自己座位上,先生便已进得讲堂中,学生们齐齐见礼,先生示意他们坐下后,这些孩子们才规规矩矩坐下,先生开始了今天的讲学。
不知不觉已到了午时,因为书院可提供给学生免费的饭菜,方尘清一般会在书院吃顿午饭,而且家里距离书院路程有点远,他也不宜再跑回去,至于父亲,方尘清早已在清晨便把他的午饭做好,到了午时父亲只需在锅里热下就行了。
方尘清吃过午饭,在书院里准备散一会儿步,突然听到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叫他。
“方尘清,”待他回身看去,发现先生正站在他不远处,“你且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