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婴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他对形势的把握和判断是客观的,也是比较可行的。
“西伯利亚国远在北方,是十分强悍的名族,他们如同匈奴一般,善于骑射,我朝自然不能轻敌。”
“现在汉朝刚刚在与匈奴的战斗中,取得了胜利,将士们正处在亢奋状态之中。我们便要一鼓作气,将来犯之敌杀退回去!”
窦婴说着,不断注视着刘彻,并扫视着大殿内的群臣,发现大家都在专心听自己讲话,心中更加有了信心。
“卫青先战,李广后援,大汉要举全国之力,支援前线的战斗,这是我朝目前最重大的国策。”
“必要时,还要请皇上御驾亲征才是……”
“朕马上就要亲征,还要等什么‘必要时’呢!”
刘彻又显得急躁起来,他的眼睛里冒着满腔的怒气!
“什么西伯利亚王国,什么匈奴王朝,只要敢和我大汉为敌,就一定要将其消灭殆尽!”
刘彻的豪言壮语在未央宫中飘荡着,大家都屏住了呼吸,谁都不敢出声。
此时,大殿内就是落下一颗针,其声响都能刺穿群臣的耳膜。
半个时辰的静默。
“皇上,请下旨筹备前线所需的粮草和辎重,火速增援卫青才好!”
还是窦婴打破了沉默,他的胆气和魄力是汉朝绝无仅有的。
“另外还须调遣朝鲜的杨仆,让他从朝鲜出发,与卫青形成对敌军的夹击之势。”
刘彻如梦初醒,他腾地一下从龙椅上坐起来了。
“快快拟旨,火速从各地抽调三十万大军,日夜兼程前往北方!”
与此同时,八百里加急的圣旨,已经离开了长安,奔向了齐地的卫青和朝鲜的杨仆。
“丞相负责筹备粮草,太尉替朕御驾亲征!”
刘彻最后的这句话,就像一把重锤,砸得田蚡的脑袋嗡嗡作响。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又摊上了这等苦差事!”
田蚡心中不是个滋味,皇上这次的安排显然不同于上次,他能掂量来事情的轻重。
“这次才是真正的考验,弄不好自己太尉的官职不保,还有可能掉了脑袋啊!”
刘彻再说了什么,田蚡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完全已经懵住了。
三日后,卫青收到了长安的圣旨,他感到非常震惊。
眼下海军的训练也在最紧要的关头,卫青原本打算几日后,便带领将士们出海。
但大汉北方的战事,已经十万火急了,他必须全力出击,替皇上分忧。
“众将士听令,俄国人犯我北方边境,即刻停止出海的各项准备,马上启程前往北方战场!”
卫青一声令下,十万海军将士紧急集结,开始浩浩荡荡地向北方挺进。
这支队伍经过卫青的调教和集训,早已今非昔比了,军队重新焕发了雄姿,个个精神抖擞,士气旺盛。
且说在西北军营里的李广将军,他也收到了皇上的圣旨。
李广刚刚击溃了匈奴最猛烈的一次进攻,他常年与匈奴作战,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
他知道这次匈奴的溃败,大大挫伤了匈奴单于的元气,没有半年的时间,单于绝对不会再卷土重来的。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后世唐代的诗人对这段历史,有过如诗如画地生动描绘。
李广也不敢耽搁,他必须马上加入朝廷增援北方战事的队伍。国家有难、八方支援,这是大汉统治基石稳固的一种集中体现。
但李广心中隐隐有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