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兴号和东方号就像父亲伸出的两只大手,有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孩子们。
现在所有人,都安全地聚集在两艘大船的肚子里了,这里温暖如春。
目前人们要做的事,只有一件,便是安静和耐心地等待雪霁的到来。
大家三三两两地聚拢在一起,他们谈论着很多有趣的话题。
“这样的下雪天,在家乡时,便是最幸福悠闲的时候喽!”
昏暗的船舱一角,一个操着汉中口音的汉子说道。
“老赵,那你说说,你们都干些什么呢?”
有人追问道。
“我婆娘那厨房里的手艺,怕是你见都没见过!”
“老赵,嫂子都会做什么呀!”
“会做什么?你要问不会做什么!”
老赵显然非常得意,他开始绘声绘色地夸起他老婆来了。
“浆水面,听说过没?”
“这是我们汉中地道的贫民美食,在日头把人要烤焦的六月,吃一碗酸爽的浆水面,哎呀……”
“啧啧,就别提有多舒坦了!”
“呵呵呵!”
众人也都捧场似的发出了羡慕的赞叹声。
“还有婆娘炸的油饼,嗨,他妈的那个好吃!”
……
赵明听着大家开心愉悦的说笑声,他也感到了一种来自家的温暖和惬意。
将士们常年在外,对家和家人的渴望和思念,是永远不变的情感羁绊。
男人们在闲暇之余,最感兴趣的话题,依然是“女人”和“烈酒”。
“我们河套地区盛产高粱,高粱不仅可以食用,还能酿酒。”
“高粱酒不仅男人们爱喝,老人妇女和孩子也都喜欢喝!”
“王义,先别吹高粱酒,说说你的酒量如何,是不是喝不过你老婆啊!呵呵!”
有人故意想取笑王义,这个内蒙的汉子,岂能让他占了便宜!
“我们河套人喝酒,讲究‘步步高’,进村、进门、坐席,都要喝酒。”
“哦?”
“什么是‘步步高’啊?”
“进村先喝一大碗,进门再喝三大碗,坐席便是饮一坛!”
“哎呀,这样的喝法,一般人怕是要钻桌子底下了吧?”
王义冷冷地一笑,好像自己已经喝了几坛高粱酒似的,提高嗓门说道:
“男人喝酒比的是胆气,酒量便是胆量,认怂的,连门都不敢进!”
“王义,你怕是吹牛啊,你喝的是多大的碗,多大的酒坛呀?”
“哼,反正比你老赵家的大!”
“谁信啊,咱们现在就比比酒量如何?”
“比就比,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