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这名使者所透露的消息,袁绍似乎有想要废除当今天子,另立新君,在洛阳重新建立天子和满朝文武的编制,拒不承认长安城董卓所控制的朝廷。”
吕布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立马坐了下来,一点正色的问道:“原来如此,看来袁本初觉得自己势单力孤,不敢在这种事情上独断专行,想要派人前来征得我的同意,为他分担一份压力。”
“正如将军所说,属下也如此认为!”贾诩回道。
吕布询问贾诩道:“那么以文和之见,我们究竟该当表何种态度,是支持他另立新君,还是坚决反对?”
贾诩没有正面回答吕布的问题,只是为吕布分析道:“将军且听我慢慢说来。”
“联军讨伐董卓,攻破洛阳,董卓挟持文武百官和当今天子,离开洛阳,远去长安城,经此一役,大汉皇室已经颜面无存,再无所谓的九五之尊可言,不负当年之荣光。”
“要说天下忠君爱国之辈,原本应当占据半数以上,此次过后,依旧能够维护大汉皇室的,恐怕十不足二三,这些人当中绝不包括袁绍。”
“要说袁绍原先是个忠君爱国之辈,那属下或许还有些相信,但如今他绝对称不上什么忠贞之士,他的野心可比任何人都要强烈,只是善于隐藏罢了。”
“既然如此,袁绍想要另立新君,废立天子,那就绝不会是为了家国社稷,而是为了他自己所考虑,只要另立了新君,他袁绍就是新君的最大恩惠者,不管是谁当了天子,都得听他袁绍的,如此一来,袁绍行事,无往而不利!”
吕布不禁点了点头,贾诩这一点分析的到位,当今天子刘协都已经被董卓给挟持到长安城去了,按理说整个东部地区都是群龙无首,大家伙的头顶上都没人管着,也没有大义名分的压制。
这种情况相当的自由,反倒对于袁绍来说是最好不过的情景,为何他会吃饱了没事找个人来管着自己呢?
除了利益,别无可能,如果袁绍当真成功的另立新君,那么新皇就只会记得袁绍的拥立之功。
换句话说,“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句话正适合用在这里。
“这一点和我们并州的想法可完全不一样,倘若将军和袁绍联手另立新君,那么最终好处都会被他这位四世三公的袁氏贵公子所得到,而将军则一无所获。还落得一身诟病。”
“此为属下分析的第一点。”
贾诩顿了顿,歇了歇,又接着说道:“其二便是将军的名声,不管袁绍说的如何动听,将军与他的身份,都属于地方官员,都是驻军将军与外州刺史,按理说不得干涉朝政,更不能够肆意的主持废立之事。”
“袁绍有庞大的世家,与名满天下的家族名誉在背后作为支撑,可以完全无视天下人在这一点上对他的指责,但是将军却做不到这一点。”
“将军不可能对天下人的指责和诟病视若不见,您毕竟没有强悍的家世作为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