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在这个方面上的胆子向来就很大,他也不怕吕布趁机将他斩于阵前,毕竟现在早已不是阵前斗将的时代了,就算自己这西凉军的首领被吕布偷袭致死,恐怕自己手底下的兵马也会瞬间暴动,而不是当场溃散。
所以董卓欣然接受了吕布的邀请,找了一处僻静之所,让手底下的人摆上了行军用的简易桌案,同时置备了一些酒菜。
吕布则让人拿着自己的方天画戟,随后也没叫其他人,独自来到了董卓面前。
吕布在整个并州推行了禁酒令,他以身作则,也有一两年没有喝过酒了。
而董卓对此却没有过严苛的命令,或者说,对下有命令,对上无禁止。
因此吕布还着实蹭了董卓一顿酒喝,也算是过了把瘾。
二人仿佛多年的好友一般,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只是酒过三巡之后,二人就进入了正题,也将手中的杯盏放了下来。
董卓知道吕布追赶自己,不是为了喝这么一顿酒,定然是有什么事情要说,要不然没有谁会这么闲,自己与吕布的关系又不是很好。
“奉先这一次伙同袁绍那群人,共同攻打我,此事做的可不地道,当初奉先离开洛阳城之时,我是又送钱又送粮,却不料奉先半点情面都不顾,说打我就打我,真是令人心寒啊。”董卓满脸感慨之色,面上还做出了一些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对吕布万分失望。
吕布却只是淡笑一声,回应道:“太师说笑了,当初我离开洛阳城,那些钱粮可不是您送给我的,而是作为我撤出洛阳城所应得的东西,哪来的情面可说。”
董卓眯着眼睛,面带不愉之色的问吕布道:“说到此事,我便心有不快,当初奉先保证的可是安心回并州去,不再过问河洛一代发生的事情,为何出尔反尔,出城之后便在半道上设下伏兵,埋伏我手底下大将牛辅,平白无故叫我损失了数万兵马。”
“太师可别会错了意,我当初说的是离开洛阳城,而并非即刻回并州,这二者之间可并不是同一件事,我料到了您麾下大将会经过谷城县,而您却对此毫不知情,那如何能怪得了我。”吕布是半步不让,对董卓的指责一点也不承认。
“罢了,此事已然过去许久,在争论下去也没个结果,我只想问问,奉先不辞辛劳,前来追赶于我,究竟是所谓何事,总不可能是想要与我大战一场吧?”董卓直截了当的问道。
吕布摇了摇头,指着董卓大军当中明黄色的皇帝车辇,意味深长的说道:“太师独自一人离开洛阳城也便罢了,为何要将天子带着一起离去,还裹挟了文武百官和城中百姓,如此行径才算得上是当真不地道。”
“最可气的是,太师居然一把火烧了整个洛阳城,让曾经的都城化作一片白地,如此做法,叫大汉天威扫地,令人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