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他们,或者留他们的性命,也只不过在我一念之间。”
“如果识相的,心里就应该有数,作为西凉军将领,原本的西凉军部队,就不应该再继续掌管了。”
“否则即便没有威胁,也会令我感到心里不舒服,那样的话,反倒更加会让我起杀心。”
“到时候原本是不会出什么状况的,却想要贪权恋栈,佣兵自重,那只有死路一条,我绝不手下留情。”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一点明白就算明白,不明白也得给我装明白。”
使者皱着眉头,机械地点了点头。
他还算是此刻城中那群人里面,有点脑子的。
所以吕布摆在明面上的话,他算是听懂了。
意思就很简单。
如果愿意舍弃西凉军的兵权,那吕布将会把他们的威胁放到最小,对此也就不加在意,不会要他们的性命。
可要是妄想继续拥有兵权,拥兵自重,那他们的威胁评估等级将会无限提升,吕布就是不想杀也得杀。
随后吕布又继续说话了。
“不过你也可以令他们安心,我知道他们本来就是武将的身份,失去了兵权之后,难免会有些不大适应,这也是合情合理的。”
“行军打仗之辈,突然之间脱离统兵领兵,那肯定是有所不习惯的。”
“因此我也在这方面酌情考虑了一下,虽然拿掉了西凉军的兵权,但我会给他们分别统帅一只两千人左右的并州军部队,分别驻扎在并州以及河洛地区。”
“如此以来,他们既保留了武将的身份,手底下也拥有了兵权,也不会让我对他们起杀心。”
“这一点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你把这番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他们,相信他们两个是聪明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董卓死后,成为长安城仅剩下的最后胜利者。”
使者的脑子开始飞速转动,把吕布的话强行给记忆进去,等到回了长安城之后,再转达给两位西凉军大将。
“吕将军,不知您还有些什么要求,也一并告知于在下,我好回去原封不动的说个清楚。”
吕布在原地晃悠了两下,似乎是在思考。
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
“对了,还有特别重要的一点,万万不可忘记。”
“我希望从你回去的那一刻开始,整个长安城保持安定,不可再生出乱子。”
“我希望我率领大军进城接管长安城的时候,看到的是还算平定的景象。”
“倘若出现什么恶意纵容士兵抢掠百姓,在城中大肆杀戮进行破坏,给我并州军增加大量麻烦的话,那休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李傕和郭汜此前所拥有的财富,我可以不加计较,让他们继续保留。”
“但也只是仅限于今日之前所获得的,往后都得给我按照规矩办事。”
“至于群众大量士兵,这些日子以来,在城中产生的抢掠行为,我会随后一一清算。”
士兵的军纪就是这样,天底下除了吕布的并州军,还算军队素质高超,其他各家势力的士兵可没有那么奉公守法。
其实说实话,就连吕布的并州军,如果军队主帅不在,都没那么老实。
甚至可能带队的将军,性格偏向于暴虐杀戮的话,同样会进行抢掠屠杀行为。
当然了,吕布给全军上下下达的最高指示,是尽可能的和平接管,尽量少造成杀戮。
所以总体并州军的军队素质最高,攻破城池之后,抢掠百姓,肆意屠杀的现象极少出现。
而换作西凉军可就不一样了。
这群西凉士兵,本来军队素质还算可以的。
只不过一直跟在董卓麾下,董卓又是个性格暴躁,十分凶狠的人。
这些年来更加暴虐无比,纵容手底下的士兵大肆抢掠屠杀。
长安城中发生的抢掠事件,搜捕事件,以及大搜查事件,那可是层出不穷。
这种业务,西凉军士兵早就已经熟悉透了。
因此吕布才会有此一说。
在得知要向吕布投降之后,城中绝对会有士兵在这个时候趁乱,又进行抢劫掠夺。
这可不是吕布希望看到的。
甚至他已经暗自下了决心,在接管了西凉军之后,他还得好好整肃一下军纪。
自己手底下可不容许出现这样肆无忌惮的人。
“好了,我就这些要求,我给的条件也很明确,你可以原封不动的回去转达一下。”
“希望他们能够想明白,别看两千人和他们现在所掌控的数万大军有些差别,但本质上还是不一样的。”
“最起码他们各自掌控两千人马,那都是在我手底下所向披靡,也最起码能够得到整个并州军的保护,不用担心随时会有敌人打来。”
“而且他们应当也知道当初幽州公孙将军,此刻在我手底下甚至还掌控不了两千大军,因此李傕和郭汜其实已经算是我特别优待了。”
“同时也让他们想清楚,这是我给的最终条件,没有再次商谈的机会,我也不会再接见城中第二次使者的到来。”
“如果答应,三天之后,正午准时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内。”
“如果不答应的话,到时候可以继续城门紧闭,也不过就是手底下见真章罢了。”
“警告一下他们别耍什么花样,就算想要用诈降埋伏,我的大军那也绝对翻不了盘,只会增添我的愤怒,到时候我确保他们死无全尸!”
吕布的话到这结束了,他挥了挥手,示意这名使者可以离去了。
使者赶忙给他行了个礼,随后快步退出了军营。
他得回去把这番话转达一下。
说实话,在他看来这个条件似乎有些苛刻了。
要两位将军放弃数万大军的掌控权,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吕布手底下,当一名统帅大军不超过两千人的小将。
不知道以二位将军的心气,是否能够接受得了。
或许到了这个地步,不接受也得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