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查清一件事情真相得到的收益远不足以弥补花费的成本时,任何人都会理智的进行止损,把这件事情含糊过去便完了。”
裴宣听完,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后,缓缓点头道:
“哥哥此法是对官员的一种警诫,能够避免官员玩忽职守,肆意虐民,也不失为一种监督百官的方法。”
“直接杀了,最快见效,对于那些上位者是警告和威胁,对于下位者是抚慰和宣泄。”
“这需要多久?”
“为什么很多官员明明不是贪官污吏,但是依旧在面对许多事情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弟若要查,那便一定会一究到底!”
“所以兄弟你才做不了官啊!”
“到时所有其他官吏都知道,这样做无法逃脱王法,必然有所收敛,不敢随意作奸犯科,其效果比起哥哥这般随意乱杀要不知道好多少!”
“小弟定然把涉及此案的所有相关人等一并揪出,明正典刑,以儆效尤,绝不姑息。”
“兄弟所言甚是!”
“直娘贼!”李鬼忿忿地骂道。
“哥哥这般做法,依旧还是山贼作风,缺乏王者之气,不是长久之道。”
“若是方琼也和他们沆瀣一气,那即便衙门受理了这个案子,又能查出个什么来呢?”
“若衙门里的官人有用,自然就无人拜我!”
“或许他们还认为,如果这些人没有得罪我,这些过去的罪名便永远不会被掀开,暴露在阳光之下。”
“便是这些官员或者需要顾全大局,或者需要考虑后果,或者干脆便是衡量利益得失。”
“兄弟你说外人会觉得,是这些人得罪了哥哥我才被某家杀了的。”
“但若衙门里的官人尸位素餐,某家便去切了他们的脑袋,换一批人再来当官。”
“只要不常用、滥用,小弟便没有异议。”
“但问题在于,这些规矩必须要走程序,走流程,花费的时间成本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你不能及时对那些贪官污吏进行惩罚,便是事后再罚,别人难道就相信,这人是因为这个很久以前的案子才落马的么?”
“某也是不反对按照规矩办事的。”
“若是真体系圆满,不需要我动手便把一切都解决了,那我自然也懒得跑那老远去替天行道。”
裴宣听完之后,眉头紧锁,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半晌之后,方才说道:
“我承认哥哥此言在理,但是我等却不能因噎废食,总不能因为程序冗长便置规矩于无物吧?”
“事有轻重缓急,人人都会先做重要的和急迫的事情,而那些‘小’事便都一缓二缓,最终被放弃掉了。”
“哥哥,小弟可不会做这等事情!”
“某所为者,不过是给那些走投无路之人最后留一线希望。”
“像是齐州这次的事情,那韩老头连衙门都进不去。”
“若是那样,赵官家便是前车之鉴。”
“只是,现今梁山地盘还小,神庙还未全面推广,哥哥接收到的祈祷也不多,但等梁山夺了天下之后,那无处申冤的苦主不知道有多少,只怕这等祈祷日日夜夜都不会断。”
李鬼挠了挠脑袋,也觉得这事挺头疼的。
“对于这个难题,某家一时间也想不到办法,且先杀着再说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某家早晚能找到解决的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