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鬼能中计么?”
“有道是三人成虎,只需把那梁山贼的恶事广而告之,便能让那李鬼臭名远扬,让百姓人人厌恶、畏惧于他。”
“他可从来不曾真心对待百姓,更不曾在乎百姓死活,所在乎者,自家韭菜、羔羊也!”
“离间计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玩弄人心。”
李达叫道:
众人听完后,尽皆默然,忧心不已。
“至于李鬼拿到这些信后,是否要给其他头领看,便与你无关了。”
“兄弟但请放心,不过是送信的小事罢了!”
宋江也在旁边附和道:
“那李鬼惯会故作仁义,只看他给百姓分地便知端地。”
李达冷汗涔涔而下,嗫嚅不能言。
“我如今只求兄弟能想法将我刘唐贤弟的尸身也偷偷送回来,以免我贤弟身首异处。”
“你尽管将信带回去,若是怕被人发现了,你回去后便直接把信交给你们大寨主。”
“想那李鬼,不过是个粗人,脾气暴躁起来,便要动手杀人,就算没有某这离间计,早晚也必将搞得众叛亲离。”
使者身体一僵,迟缓地点了点头,告辞离去。
众人听罢,尽皆欢喜。
“这第三封信是给林冲头领的信,写信的是他的徒弟操刀鬼曹正,如今在我军中为正将。”
复又忧心道:
“可那百姓愚昧,只见到今日手中分到的田地,却不管明日如何。”
“此贼根本毫无远见!”
“我只恐那百姓无知,被他所骗,反而一心支持此贼,让他在此形成了基业。”
“按那厮自己的话说便是,种韭菜也得施肥。”
李达拿人的手短,拒绝的话便开不了口。
“胡说!”
宋江便又把银两塞入他的怀中,安抚道:
“我只是说笑而已。”
宋江双手抱拳,望空祷告:“天佑我大宋,让此贼空有武力,却是莽夫一个!”
宋江不让他为难,开口道:
别的不说,看在那武大郎刚刚立功的份上,李鬼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处置武二,但是否心中起疑那就不好说了。
“现今梁山水泊周边四县,百姓人人称颂那李贼仁义,这该如何是好?”
“这等信我可不送!”
“可笑那无知百姓,被这天降横财给迷了眼,却不知只消等他们富裕起来之后,便是镰刀挥下之时。”
“我家大寨主说了,你惯会假仁假义,断然不肯斩杀使者的,这才让我过来,否则便把人头直接丢在城门处了。”
宋江便冷笑道:
“这第二封信是给史进头领的信,写信的是他的开手师傅打虎将李忠,如今在我军中为副将。”
“那武松兄弟却是条好汉子,该不会受我牵累,反倒被那李鬼给害了性命?”
“只要你不说出口,李鬼怎知你曾经传过这些话?”
“也正因此,某才说他不过是黄巢一流,无有根基。”
“是杀你的我,还是骗你的李鬼?”
花荣却忧心忡忡地问道:
李达长出一口气,又把这银子接过收起,笑道:“某本就是来传信,带回信回去也是应当。”
谁知那宋江却取出四封信来,一一分说道:
“这是小可给武松头领的信,感谢他私放我花荣贤弟。你且私下说与他听,若是被那李鬼责难,不妨来我这里,宋江虚位以待。”
吴用闻言不慌不忙,又摇动羽扇道:
“我有一计,可孤立这梁山贼!”
“我等有官府做后盾,便让各处里正、保正、户长和耆长专司此事。”
“从今以后,大凡乡下里的各种恶事、坏事,凡是找不到正主的,那便一切全都是梁山贼做的!”
吴用这坏种,大智慧没有,阴损的主意倒是一个比一个坏,丢到主角对面做反派,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