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李鬼等人,连夜赶路,到了天明,才找了个河湾附近,让马匹停下休息一会儿,饮马洗刷降温,各人也胡乱吃些干粮,稍微休息了小半个时辰,就又继续向前。
眼见李鬼便要抵达军阵之前,忽然一声呼哨,百十条红甲大汉忽然从旁边冲出,扭腰抡臂,甩出了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向着李鬼这边落来。
这群人的投掷准头倒是挺准,不少对着李鬼头上飞来。
“开!”李鬼爆喝一声,挥动板斧,对着头上栲栳大的石头便是一拍,便如同拍苍蝇一般,将这偌大的石头拍飞了出去。
“有完没完?”
众人知他英勇,也不阻拦,便遥遥看着,等他再建新功。
且那官军肯定又快马给大名府送信,不须半日,只怕便有新军来到。
但是一旦发生了营啸,军中士卒便会把所有靠近他们的人当敌人,大杀特杀。
待退出老远之后,李鬼翻身下马,对众人说道:
“这官军好生无耻,待某前去将那将领砍了,道路趟平,尔等再来不迟。”
军中……炸营了!
“咻……”
李鬼提着双斧,甩开大步,怒气冲冲地便重新折返了回去。
等到次日天明,张清等人重新回到营内,见到的便是死伤枕籍无数,彻底废掉了的军队。
终于有运气好的炮手,一炮便把石弹砸到了李鬼的头上。
这里足有一两千人,便是站在那里不动,让李鬼去杀,也不是短时间能杀得光的。
“贼厮鸟!”
石弹的动能虽大,但是经这一转折,便减弱了不少,李鬼只觉得手臂微微一沉,稍微感觉到了点压力,但并不大。
这应当便是最后一战了,过了这关便出了河北东路,梁中书可管不到京东西路这里。
那渔网轻飘飘的,毫不受力,便是李鬼板斧砍上去,也只是荡开,却不会破。但若被这渔网落在身上,便束手束脚,烦人之极。
这批官军早就猜到李鬼会回山东,便在这条路上多做埋伏,如今果然应验了,当下把箭雨覆盖射来,又发动石砲来打。
只是眼见郓州便在眼前,却寸步不能前进,着实让人不爽。
眼看快到郓州了,忽然前方两侧林中一阵鼓声响起,又有一支军马杀了出来。
李鬼微微闪身,用板斧向外一格,将这石弹弹飞了出去。
但只要一想起昨晚他那一石头打在李鬼头上,居然半点作用未起,心中便更加沮丧起来,知道报仇无望。
“算你走运!”
可这弹飞的石弹,落入周边拿着渔网的士卒群中,便杀伤力惊人了,立时便撞得一群人骨断筋折,倒地不起。
至于那绊马索则更恶心,哪怕李鬼胯下乃是宝马,依旧只能小步慢走,不敢纵跃奔驰。
绊马索这种东西,只要我不骑马,能有个鸟用啊?
至于渔网,尽管往身上落,落一张撕一张,无非便是烦人一点,也没有半点伤害。
李鬼拿大斧一格,“喀拉”一声,那物便碎了,原来却是一个瓦罐,里面一堆黑乎乎的液体流了出来,溅了李鬼一身。
“日恁娘!”
“石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