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相请明言。”
“左徒大人应当知道,我梁国乃中原小国,占三江之利,集商贾之财货,为中原各国所窥视。为与各国交好,我梁国自百年前始,便有大量公子送于各国为质。
别的国家就不说了,仅仅晋国,我国便有公子楷为质。若是我梁国听从贵国之言,拥立公子章为国君,那晋国一旦出兵攻我,我梁国可是难以抵挡啊。要知道,就在此时,梁晋边境还驻扎着晋国精兵十余万呐。”
听到韦文忠此言,左徒熊平几无迟疑地说道:
“韦相大可放心,若是晋国真敢出兵,我楚国必发兵帮助贵国击退楚国,绝不食言。”
韦文忠闻言,面上却漏出了一丝怀疑,道:
“届时,贵国真的会为了我梁国出兵与晋国交恶么。要知道,前些年,贵国趁宋国内乱,意图出兵灭宋,却被晋国大败,贵国程德辰将军兵败自刎,至今提晋军色变,又岂能轻易与晋国再动兵戈。”
听到韦文忠竟如此形容楚国,熊平面带怒色地说道:
“韦相此言简直笑话,我楚国虽在征宋一战兵败,但只伤皮毛,未伤筋骨,何谓谈晋色变?我楚国如今沃野千里,带甲百万,不论土地、兵丁都是中原第一强国,即便晋国也稍逊我楚国一筹。
更何况,我楚国既然费尽心思推公子章继位,难道会坐视晋国出兵将公子章赶下台来?
若是任由那公子楷继位,梁国三江门户一旦被晋国掌握,我楚国沿江而下的千里沃土便完全处于晋国水军覆盖之下,韦相以为我楚王会对此坐视不管吗?”
听到熊平的这一段话,韦文忠却笑了起来。
一见韦文忠发笑,熊平还以为自己已经说服了韦文忠,刚想继续开口说话,便听大殿一侧的长廊之上,传出了一阵怒吼之声:
“你楚国不会坐视不理,我晋国就会对公子章的继位视而不见吗?!!!”
听到这声熟悉的怒吼,熊平浑身就是一震!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熊平更是面漏惊容,道:
“冼缜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
冼缜,原本是晋国“三军六卿”中地位最低的下军佐,后因晋楚征宋大战中大败楚国,而破格提拔为晋国“三军六卿”中地位最高的中将军,可谓是晋国风头最盛的人物,号称是晋国战神!
看着楚国左徒熊平那有些惊愕的面容,冼缜一脸怒容的说道:
“要不是老夫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恐怕刚刚你就要强推公子章上位了。
熊平,我告诉你,梁国虽小,但却占据了交通要道,水军沿江而下,可直达三江沿江重镇。若是你楚国妄图操控公子章来控制梁国,我晋国绝不会坐视不理!”
听到冼缜的这番语气强硬的话语,熊平也被激起了三分火气,语气也由刚刚的惊愕瞬间转冷道:
“若公子章果真继承梁国大统,你晋国想怎样。”
冼缜听着熊平那有些冰冷的声音,却没有一丝退让,狠狠地盯着熊平的双眼说道:
“如果公子章不顾我国意见,非要强行继位,我晋国将出兵助公子楷平乱。
届时,南阳郡将被我军首先拿下,随后,我军会首先毁掉南阳郡一侧防御西凉的城防,使西凉与西戎得以共用梁国西境长驱直入!”
听到冼缜的这番话,不仅熊平面色大变,就连原本以为设局成功,坐收渔人之利的吕国清、韦文忠也是笑容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