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违反了血凌的行事原则了。
血凌的做事只是为了她自己，或者说为了她自己的乐趣，为了其他人做某事的情况，就目前李泽宁的了解只有为了四九和大师她才会去做。
李泽宁不在血凌会帮助的人的名单当中。
“……那，你卖我一个人情怎么样？”
交涉有困难也不能放弃，至少要试着找突破口。
“哦？”
血凌看上去对此产生了兴趣，眼神鼓励着李泽宁继续说下去。
“说实话，如果这次我协助失败的话，最后我肯定是要陷入麻烦的，但听那个吴玮勋刚刚说的那些话来猜测他的作风的话，我估计他至少是会把我背叛政府的事情传到政府那边的人的耳朵里的，而你也知道，如果没有政府的庇护的话，我肯定是会死在教会的人手里的。”
“所以，你需要我的帮助来促成这件事？”
“没错。”
“而你现在没有什么能够回报的，所以你就单单欠我一个人情，等将来有机会再还我？”
“没错。”
血凌笑了一下。
“有点意思。”
李泽宁几乎是无计可施提出的方案，血凌却意外地产生了兴趣。
“人情是吗。”
血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又笑了一声。
“你们人类总喜欢给自己设置一些阻碍你们自己的东西，而且几门还会去遵守你们自己创造出来的阻碍，说实话，我不太能理解这样的事情。”
这听上去可不像是会答应的意思。
李泽宁已经开始思考其他的突破思路了，血凌却突然说：
“但是我还挺喜欢这样的事情的。”
“什么？”李泽宁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人类正因为不可预测，难以理解，所以才具有魅力不是吗？”
李泽宁愣了一下。
他和血凌不是一类人。
他们在价值观上又不可逾越的差异。
“所以，对这种我不理解的东西，我也比较有兴趣。”
血凌把她的本体完全展开，搭在肩上。
“只要到那个政府的人面前去证明另一个人是真的联合会负责人就行了是吧？好吧，你的这个人情我就收下了，我会好好想想怎么用的。”
说完，血凌就从窗口跳出去了。
李泽宁隐约能看出血凌很高兴。
血凌高兴似乎不只是因为李泽宁提出了欠人情这种解决方案，似乎也不能这么说，理由应该还是因为这件事，但是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和血凌有兴趣的东西相关血凌才感到高兴的。
李泽宁感觉，血凌之所以感到高兴，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李泽宁这样的交涉方式，是把血凌当作一个人在交涉，而不是把血凌当成一个魔法器来看待。
李泽宁这个想法实际上是对的。
血凌的确在为这件事感高兴。
迄今为止，和人打交道基本都是四九在明面上处理的，血凌最多是对此提供建议。
最后产生的影响，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其中也包括欠人情这种事，全都是算在四九的头上的，血凌作为魔法器一直都只能算是使用者的附属品。
实际上血凌也没有对这件事产生太多的不满，一直都是平常心接受了。
但是这一次，李泽宁欠人情给血凌，让血凌真正第一次产生了“这是实实在在地为了血凌自己”的感觉，这实际上是肯定了血凌一直以来的行事原则。
以前还真的想不到，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会让自己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