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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先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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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历山大打量着他,目光在他缠着纱布的左臂上顿了顿,又很快移开——战场上的伤疤,是士兵最诚实的勋章。

    他没多余寒暄,直接伸出手:“把你带来的步枪给我看看。”

    拉赫应声转身,快步回到自己的铺位。

    他先将枪管凑近眼前,借着帐篷顶的天光仔细检查,确认里面没有残留的弹丸或火药渣,这才拉开枪栓,双手捧着枪递过去。

    新兵训练时教官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交枪前不验膛,等于把命交别人手上。”

    这规矩,他记了五年。

    亚历山大接过步枪,指尖抚过光滑的木质枪托,指腹碾过金属部件上细微的打磨痕迹。

    枪身比他预想的更沉,平衡感却极好,像一只有力的手臂。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瞳孔微微收缩——这造型,分明与前世的毛瑟M1871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击发装置处多了根细如发丝的钢针,透着路德维希独有的巧思。

    “多边形膛线?”他低声自语,将枪管凑近眼睛。

    里面的膛线细密规整,像一圈圈咬合的齿轮,与猎鹰步枪的设计如出一辙。

    这细节让他心头一震,路德维希竟连这个都想到了。

    他抬起头,朝拉赫伸出手:“给我一枚子弹。”

    拉赫赶紧跑回铺位,从帆布兜帽里掏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剥开。

    一枚纸质弹壳躺在掌心,里面的.451惠特沃斯式圆柱形弹丸泛着铅灰色的光,尾部还留着细小的排气孔。

    亚历山大看着那枚子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感慨:“路德维希,你真是个天才……”

    没任何人指导,这个埋头军械库的工匠,竟硬生生造出了早该几个世纪才出现的针枪。

    他掂了掂手里的枪,指腹在扳机上轻轻摩挲,一股莫名的兴奋顺着血管蔓延——他迫不及待想试试这把枪的威力了。

    “走。”他转身大步走出帐篷,军靴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声。

    迪特里希将军和安德列亚斯紧随其后,拉赫抱着子弹快步跟上,帐篷里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也悄悄跟了出来,想看看国王要做什么。

    出了营地,亚历山大停下脚步,指着远处一片开阔的草地:“在一千米外设个目标,我要试试这枪。”

    几个士兵应声跑去,很快扛来一只木桶,费力地立在远处的土坡上。

    那距离,肉眼看去只剩个模糊的黑点,连轮廓都辨不太清。

    亚历山大调整着步枪的标尺,金属刻度转动时发出“咔嗒”的轻响。

    他将枪托稳稳抵在肩窝,右眼贴近机械瞄准具,准星在视野里慢慢与远处的木桶重合。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青草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胸腔缓缓起伏,在气息吐尽的瞬间,指尖猛地扣下扳机!

    “砰!”

    枪声沉闷有力,枪身轻微后坐,震得肩头发麻。

    几乎是同时,远处传来“哐当”一声巨响,那只木桶像被无形的巨手狠狠砸中,猛地腾空而起,碎片混着木屑飞溅开来,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好!”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周围立刻爆发出低低的欢呼。

    亚历山大缓缓吐出一口气,拉开枪栓,用过的纸弹壳带着余温“叮”地落在草地上。

    他将步枪递还给拉赫,脸上的笑容藏不住:“告诉路德维希,让他开足马力生产,越多越好。”

    他转头看向迪特里希,眼神锐利如鹰:“进军伦萨前,我要你的整个猎兵军团,都换上这种针枪!”

    “立即行动,陛下!”迪特里希啪地立正敬礼,转身就往通讯兵的帐篷跑,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亚历山大望着远处还在飘散的木屑,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温暖得像落在肩头的阳光。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支这样的针枪列成方阵,在伦萨城下喷吐着火舌;仿佛听到,新时代的钟声正随着枪声敲响。

    路德维希需要的,不过是一点助力。

    有了这针枪打底,带膛线的后膛枪、带帽弹头的左轮手枪……还会远吗?

    因为他的到来,这个世界的战争轨迹,正朝着一个全新的方向狂奔。

    而他知道,属于赞赞王国的时代,就要来了。

    亚得里亚海的浪涛拍打着礁石,帝国舰队的残桅在咸水中腐烂成灰,私掠船的黑旗便成了这片海域新的王旗。

    米卡娅站在“海蛇号”的甲板上时,弯刀上的血珠还没滴干——刚截下一艘帝国运金船,又顺手收拾了想分一杯羹的海盗,船员们正扛着沉甸甸的木箱往船舱里钻,她靴底碾过甲板上的水渍,混着铁锈味的风灌进领口,眼里闪着与海浪同色的锐光。

    如今,帕克城堡的主卧里,被熏香盖过,只剩下奢靡的甜。

    四个巨大的橡木箱子敞着盖,铜锁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金币和银币漫了出来,像金色的瀑布淌在天鹅绒床单上,几颗鸽血红宝石混在其中,被烛光映得像凝固的血。

    米卡娅的发丝散在枕头上,与冈比西斯的黑发缠在一起。

    这不是第一次这样,亚历山大还在时,国王的大床常挤着他们三个,他醉醺醺地笑着说:“敢跟别的男人勾肩搭背,我打断你们的腿——但你们俩互相疼惜,我可不管。”

    那时只当是酒后戏言,如今却像藤蔓,在心底盘根错节地长了起来。

    几个月没沾过男人的气息,本能像涨潮的海水漫过堤岸。

    米卡娅先动了身,指尖划过冈比西斯锁骨上的浅疤——那是去年在甲板上被海盗的弯刀划的,当时她还替她吮过血。

    她坐起身,抓起散落在箱边的丝绸衬裙,却在套到一半时停住了,背对着冈比西斯,耳根悄悄泛起红。

    冈比西斯支着肘看她,目光像带着钩子,从她绷紧的肩胛骨滑到腰线。

    米卡娅正费力地扣搭扣,那蕾丝的肩带太细,她反手勾了半天没对上,猛地一用力,“啪”地一声,右边的肩带断了。

    “该死!”米卡娅低咒一声,把断了带的衣服扔到金币堆里,起伏着,脸颊烧得厉害。

    冈比西斯捂住嘴,肩膀抖个不停,银铃般的笑声撞在华丽的穹顶上:“米卡娅,你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前阵子见你穿旧裙装,裙摆都短了一截,现在看来——”她故意拖长语调,目光落在对方后背,“我的怀疑没假。”

    米卡娅回头瞪了她一眼,睫毛上还沾着点凌乱的水汽:“哦,冈比西斯,你真是个爱说话的人。”

    话虽带刺,声音却有点发虚,被对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拢了拢垂在雄前的发丝。

    冈比西斯笑着坐起身,被单从肩头滑落,露出光滑的肩头和锁骨下那黑色的的痣。

    她双臂环抱在胸前,故意挺了挺,烛光在她肌肤上投下起伏的阴影,嘴角勾起抹撩人的笑:“你怎么脸红了?”

    米卡娅的脸更烫了,刚想反驳,却听冈比西斯又凑近了些,气息喷在她耳廓上,带着点戏谑:“你想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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