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启只觉手上软绵滑腻,心神不禁有些激荡。
本来还怪朱素嫃不经自己同意,擅自替朱载圳邀自己前来,现在半点怨气都没了。
随着朱素嫃牵引坐下,见同桌还有蓝道行,心中不禁愕然。
蓝道行怎么跟朱载圳混在一起?
他又起身说:“原来蓝真人也在,失礼失礼!”
蓝道行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一双玉箸,点点银盏淡淡的说:“林爵爷,既然知道失礼,那就自罚三杯吧!”
好狂妄的口气!你不过朱厚熜面前卖弄妖术的道士,敢在我面前摆谱!
“蓝真人,本伯量浅,恐怕难如你所愿!”
林凌启把‘本伯’两字说得较重,无非让对方知道,你不过一个道士,休想在我面前吆三喝四。
“哈哈哈!”
朱载圳大笑起来:“蓝真人,本王就说嘛,靖北伯向来不买谁的账,你这招不管用。来来来,愿赌服输,自罚三杯!”
蓝道行也笑起来,自斟自饮三杯后才说:“林爵爷请勿见怪,贫道方才说,林爵爷虽然年轻,但极其稳重,喜怒不形于色。而景王则说你比较豪爽直率,心里有一说一,坦坦荡荡。所以我们立下赌约,姑且一试。”
林凌启有些尴尬,也有些气恼,但不好说些什么。
朱素嫃拽了下,轻声说:“别站着,坐吧!”
朱载圳瞧着妹妹的举动,又放声大笑说:“蓝真人,要不我们先到外面转转,免得打搅人家小夫妻恩爱!”
这话说得太过露白,虽然朱素嫃心里美滋滋的,依旧感到羞涩。
“皇兄,你说什么呢?人家林爵爷已经有家室了。”
“这又有什么,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靖北伯,皇妹随你一起出塞,孤男寡女想必度过不少好时光,你总得表个态!”
朱素嫃毕竟还是少女,受不了这样的调侃,捂着脸跑了出来。
“嘿嘿,这小妮子,敢做不敢当。来,我们喝酒!”
说着,朱载圳招呼林凌启入座,端起酒杯示意。
林凌启猜不透朱载圳到达想干什么,总不会是保媒吧!
说心里话,他不再执著于一夫一妻,与如烟厮守一生,这样有负朱素嫃对自己的一往情深。但与朱载圳初次见面,就谈这等婚姻大事,似乎太过突兀。
“来,景王、蓝真人,我敬两位一杯。”
酒过三巡,朱载圳白皙的脸庞变得红通通的,言语似乎不受控制,随口说:“靖北伯,听说父皇让你调查一起命案?”
不等林凌启回答,又接着说:“他也真是的,区区一宗命案,要你去调查,简直是大材小用。对了,那命案可有什么发现?”
林凌启不知他此问是有心还是无意,敷衍着:“谈不上什么发现,只是例行公事调查一下,能向皇上交差就行。”
“那是那是。这种案子差不多就行了,不必太用心。人生在世,应及时行乐,老是琢磨案子,未免太过枯燥。对了,你对皇妹感觉如何?要不要本王帮你们撮合?”
……
夜已深,林凌启已然离去,醉意熏熏的朱载圳眼里忽闪出道寒光,“蓝真人,人人都说林凌启精明无比,本王看来倒不过如此。早知这样,今晚就不要请他来了。”
蓝道行用一条雪白的毛巾,细细擦着手,淡淡的说:“景王,凡事不要想得太绝对,事关重大,需得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