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什么人?”
老者指着朱素嫃说。
段思明写这信时,朱素嫃还没出现,所以在信中没有提及。
老者显然非常精明,要查一下朱素嫃的身份。
林凌启正想怎么编,朱素嫃抢先说:“我是他媳妇。”
老者哈哈大笑,对林凌启说:“你,媳妇很美丽,你,有眼光。”
林凌启无奈的笑了笑,又朝朱素嫃描了眼,她却羞得底下头来。
蒙古人好客是有名的,中午在蒙古包外面,烤羔羊,上马奶酒、酥油茶。
林凌启前世在蒙古呆过,对这些食物并不排斥。大口喝着马奶酒,大口嚼着烤羊肉,对前来敬酒的来者不拒。
朱素嫃可犯难了,羊膻味太重,酥油茶太腻,马奶酒太酸,稍吃一点,便受不了了,跑到一边哇哇大吐。
老者便是部落首领达特兀,对朱素嫃的反常举动很奇怪。等朱素嫃回来,便开口询问。
朱素嫃总不能说他们的东西太难吃,用手肘蹭了下林凌启,叫他回答。
想留下来就得给对方好印象,蒙古人最喜欢豪爽之人,无论男女。
林凌启知道朱素嫃吃不惯这里的食物,却不好解释,只得指着朱素嫃说:“媳妇,肚子有宝宝。”
“哈哈哈!”
蒙古包前响起一阵善意的欢笑声,朱素嫃羞得抬不起头来,后悔自己说是他的媳妇。
一顿饭下来,林凌启不知喝了多少马奶酒,一只脚高一只脚低,在朱素嫃的搀扶下,摇摇晃晃来到达特兀给他俩安排的蒙古包内,呼呼大睡。
一觉醒来,天已大黑,蒙古包里点着几盏羊油灯,将四下照得透亮。朱素嫃正在晾衣服,见他醒来,递上一杯温茶水。
林凌启正感到口干,拿来便一饮而尽。忽认识到失礼了,不好意思的说:“要你受累了!”
“还说呢,吐的一塌糊涂,害得我洗了半天的衣服。”
朱素嫃嗔怪着。
林凌启这才发现自己换了身衣服,心里充满温馨感。想问是不是她换的,却又怕确实是她换的,徒增尴尬,索性装不知道。
“这马奶酒喝着清冽,想不到劲这么大,喝得我怎么回来的也不知道。”
朱素嫃啐的一声:“像你这般牛饮,喝水都会喝醉。现在好些没有,刚才有人叫我们出去吃饭。”
林凌启怪笑一声说:“睡一觉就没有了。走,媳妇,我们继续去喝。”
朱素嫃白他一眼:“没半点正经,小心我家老头子砍了你的脑袋。”
走出蒙古包,外面已燃起一堆堆篝火,象满天的星星坠落到此处,照得天际都泛着红光。
篝火堆上架着一只只架子,架子上穿着羊羔。肥美的羊羔在红红火焰舔炙下,滴下一串串油脂,瞬间变成蓝色的火焰,异常绚丽。
这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围着篝火载歌载舞,不亦乐乎。
见两人出来,人们发出一阵欢呼声,热情的拉着他俩加入队伍中。
林凌启暗叹,段思明在他们的心目中,威望肯定很高,不然他们不会这般招待我俩。这次来大同,幸亏认识了段思明,不然到现在恐怕还没打探军情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