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从成得到承诺,心情顿时爽朗不少,兴冲冲往自己辖区走去。
正走着,迎面过来几人,为首的是沈忠诺。两人乃是酒肉朋友,便相约至醉仙楼喝几杯。
这时早过饭点,大厅里显得很安静,两人也就没去楼上雅间,直接在大厅喝起来。
酒过三巡,沈忠诺醉眼熏熏的说:“许老弟,今天为兄想去给你助威,不想便阻挡下来。你是如何输给林凌启的?输得有多惨?你有没有挨揍?”
人就是这样,酒一喝多便把不住门,什么话都往外讲,美名掏心窝子。
许从成直翻白眼。
哪有你这样问的?就好比人家小孩掉井里了,你赶过去问,小孩怎么掉井里了?他是头先下去的,还是脚先下去?泡多长时间了?捞起来还能活不?
若不是两人私交不错,许从成真想呸他一脸。
沈忠诺见他不吱声,又说:“我说许老弟呀,林凌启这家伙没什么花招。要是换了我,非打得他爹娘都认不出来。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他还自以为是什么。你放心,一会儿喝完酒,为兄带几个弟兄把他的百户所给拆了,将他的狗腿打……”
说着说着,沈忠诺忽的不吭声了,脸色由红转青,将脑袋埋到桌下。
许从成一怔,正想问怎么回事,突然感到后背凉嗖嗖的,回头一看,却见林凌启带着栗伟他们,正站在自己身后。
难怪他不说话了,原来是林凌启来了。这家伙嘴里咋咋呼呼的,看到林凌启却象耗子遇上猫一般。我呸!
许从成强作镇定,站起来说:“原来是林大人,失敬失敬!不知林大人到此有何贵干?”
他娘的,到现在还跟我装糊涂,真有你的。
林凌启向来信奉‘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既然自己胜利了,就把账要回来。
他冷哼一声说:“许百户真是贵人多忘事呀!两个月前,你与本官的赌约怎么就忘了?”
栗伟凑上来,呵呵笑着说:“许百户,我给你提个醒吧。两个月例钱,总共六千三百一十七两,另加五千两汤药费,合计一万一千三百一十七两。我们大人量大,给你免去零头,就算一万一千三百一十两。”
栗伟为了收回例钱,把自己辖区掌柜交的数目打探清楚,免得许从成耍赖。
上一次因为余孟波之事,许从成掏了一大笔钱来善后。今天一战,受伤的兄弟又花去不少费用。此时的他,家当不过五千两左右,离栗伟口中的数目相去甚远,这可怎么办?
不知是酒多了还是急的,他脑门上冒出冷汗来,朝沈忠诺喊:“沈兄,你且给小弟周转八千银子,过一阵子小弟便还上。”
沈忠诺没反应。
“沈兄,你相信小弟。小弟家中有良田数万亩,这些钱还是赔付得起,你暂且帮我应急。”
沈忠诺没反应。
“沈兄…”
许从成急了,推了下沈忠诺的胳膊,不料他竟然轰然倒地,巴滋巴滋嘴巴,有滋有味的打起呼噜来。
gan你娘!
许从成恨不得跺他几脚,苦着脸说:“林大人,卑职现在手头只有四千两,请你宽限卑职一段时间,卑职一定把钱送上。”
林凌启淡淡一笑说:“许百户,本官倒是无所谓,只是栗百户他们恐怕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