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孟波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沈忠诺脑筋极速转动,打了个哈哈说:“余兄,你的记性实在太差了,本公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前天本公子把银票借给你,但你一向拮据,本公子怕钱庄的人怀疑银票来路不正,就亲自兑现交给你。”
“对,对,就是这样。”
余孟波抹了下额头渗出的冷汗,赶紧附会着说。
还想演戏!我索性陪你们演到底。
林凌启不动声色的说:“这么说来,余兄是带着一万两现银,上这酒楼吃饭的?”
余孟波已有些慌乱,想说是却怕又被林凌启抓住话柄。说不是嘛,那丢失银子的事便无从说起。
他硬着头皮点点头。
“敢问你用什么东西装这些银子的?”
“钱褡裢。”
余孟波这下没有迟疑,脱口而出。
普通人都是用布袋缝制的钱褡裢来装钱,余孟波也不例外。
林凌启忽然哈哈大笑,随便向旁观者借只钱褡裢说:“诸位,就一只钱褡裢,能装一万两银子吗?我看装一百两也够呛。”
众人看着林凌启手中的钱褡裢,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万两银子,小小的钱褡裢岂能装下?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看着余孟波连连受挫,钱安荣心儿安定多了,脸上也浮起笑意。
余孟波脸涨得通红,支吾着说:“我的钱褡裢比这大多了,当然能装下。”
见他还在狡辩,林凌启沉下脸,冷冷的说:“即便你能装得下,你拿得动吗?”
一万两银子,接近七百斤左右的重量,任凭一个壮汉,也不能提着这么重的银子,跑到酒楼吃饭。这是个常识性的问题,余孟波休想抵赖。
众人笑吟吟的看着余孟波,瞧他还能编出什么托词来。
沈忠诺暗暗着急,早知道这样,就该说是什么黄金、珠宝之类,何必说白银呢!
余孟波急得直挠头,看看同桌还在埋头猛吃的同伴,忙说:“这银子是我们四个人抬进来的。怎么的,不许呀?”
说完这话,他总算喘了口气,不禁有些得意。
幸亏自己急智,不然就被林凌启盘问住了。
那三人忙点点头说:“是的。昨天余兄说吃完饭就上翠云楼给绿萝姑娘赎身,要我们搭把手抬银子。哎!这一万两银子真沉,我们四个人抬得满头大汗,才到了酒楼。”
旁观者见余孟波他们一唱一搭,配合默契,想必经常使用这一招来坑蒙拐骗。
明知道他们说谎,却又找不到破绽,不知这林大人如何来揭破呢?
此时,他们对林凌启已经非常敬佩,也非常信任,相信他一定有法子制服这些痞子。
林凌启紧盯着余孟波,随手把玩起一根筷子。